李淵緩緩颔首,他現在更加的感興趣。
而在陳家莊,李世民又在開始玩無人機,到處巡邏,路過新聞司的時候,突然發現了李淵的馬車,吓了一跳,“靠!!!”
陳羽和兕子都被他驚醒,兕子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陳羽則是緩緩問道,“老李,什麽情況,一驚一乍的。”
“父皇過來了,”李世民顯得很是緊張。
不遠處的長孫皇後等人走了過來,“陛下,父皇過來啦?”
李世民對着長孫皇後點了點頭,小聲說道,“他不會是因爲我幾天沒回去上朝過來的吧,”
“如果是,該怎麽辦?”
“要不,我現在回去?”
“對,現在回去。”
看着激動的語無倫次,自言自語的李世民,陳羽很是無語,“要不給你個鏡子,讓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激動?”
長孫皇後剜了陳羽一眼,緩緩說道,“陛下,您别着急,父皇來了應是好事,說明他現在願意見您,進一步肯定不是來找您問責的。”
“阿耶,若阿翁找您問責肯定是讓太子大兄來找您,您不用緊張。”聽着長樂公主的話,李世民深吸一口氣,使激動的心緩緩平穩下來。
三年多來,他經常做噩夢,弑兄囚父,原本他以爲要一輩子這樣渡過,陳羽的出現打破這個僵局,讓他不懼甚至希望李淵出去能糾結一批對他不滿或者對朝廷不滿之人,這樣還能讓他更好的清洗偷摸隐藏起來的這些不穩定因素,這也是他年初下旨的原因之一。
他不知道李淵過來是真的想通了,還是不願意放棄,想拉攏陳羽。
陳羽看着緊皺眉頭的李世民,輕笑一聲,“老李,不要想太多,既然願意見你,很大程度上是他想跟你和好,你要知道,他也是痛苦的,這麽多年,生了多少孩子?”
李世民緩緩點了點頭,“子安,你說他是來找我的還是你的?”
“估計都有吧,畢竟我也是他的準孫女婿,都沒見過,在禮儀上可說不過去,”陳羽說着,就往外走,“老黃,準備馬匹,”
“是。”
衆人跟着走了出去,李世民和陳羽騎馬去迎接,長孫皇後等人站在門口等待。
李世民在路上很是忐忑,就像是犯錯的孩子,被家長冷落了一段時間,雙方都知道彼此的心中有芥蒂,現在突然要見面的感覺。
陳羽看着他的表情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你好歹也是皇帝,怎麽心理素質這麽差,最多就是伸頭一刀就是。”
李世民很是無語的瞥了一眼陳羽,“你壓根就不知道我心裏的糾結和痛苦,我很害怕這次又鬧得不歡而散,”
陳羽輕笑一聲,“不管成了什麽樣子,你也不适合将他再軟禁起來,就讓他出去折騰,我想現在也沒人敢跟着他幹吧。”
李世民認真的點了點頭,“年初我就是這樣想的,”
“隻要你不跟着一起亂來,我還真的求着父皇帶人去搞點事。”
陳羽咧嘴一笑,“讓一個在曆史中隻能活到貞觀九年就嘎了的人當皇帝,你覺得我的心就那麽大?”
李世民臉色瞬間變的很是驚慌,“你說的是父皇隻有五年可活?”
“現在出了大安宮不好說,之前的确隻有五年,畢竟九年生了二十二個娃,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抗的住的。”
陳羽很是欽佩他的厲害,正常康健的年輕男人不做防護措施,估摸也隻能坐到這個程度。
李世民眼眶瞬間變紅,一馬鞭抽在馬的屁股上,馬兒吃痛,瞬間提速,陳羽則是不那麽趕,說這些,也隻是不想讓李世民以後再後悔。
那麽豐富的臉部表情,陳羽自也是能看出來。古代可是以孝道治國,傳承的孝道文化非常之深。
沒幾分鍾,李世民就跟李淵的馬車相碰,看到是李世民,阿瞞急忙讓車夫停下馬車,對着裏面輕聲說道,“太上皇,是陛下。”
李淵瞬間變的緊張,他以前想過很多畫面,在心底發過很多誓言,真突然要見面,還是忐忑,深吸一口氣,平複跳動的越來越快的心髒。
車夫急忙跑到一邊,準備裝成聾子。
李世民翻身下馬,跪在地上眼眶紅彤彤的喊道,“二郎給阿耶請安。”
李淵聽着他的喊聲,明白這是李世民的意思,喊阿耶不喊父皇,沒有了宮廷的正式感,情感也更加飽滿。
再度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将車簾子拉開,說道,“一國之君,豈可下跪,起來吧。”
李世民激動的站了起來,李淵的态度讓他很是驚喜,這就是原諒他的前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享受這個态度。
“諾,”
臉上浮現出欣喜的笑容,“阿耶,我給您駕車,子安在後面,故意給我們留點私人相處的時間。”
說完,對着車夫揮了揮手,車夫急忙轉身回去。
李淵呵呵笑了兩聲,緩解略有凝固的氛圍,李世民看向李淵滿是皺紋的老臉,一想到可能隻有幾年壽元的李淵,李世民的眼睛裏滿是不舍。
李淵摸了摸自己的臉,說道,“一張老臉,有什麽可看的。”
李世民笑了笑,“您會越活越年輕,”
“坐好,我們出發喽,”
阿瞞在後面牽着李世民的馬,眼睛也逐漸濕潤,從年初的旨意,他就知道倆父子一定有和好的那一天,隻是早晚,在心裏想着幸好不是閉眼的那一刻。
陳羽遠遠看着駕馬車的是李世民,便猜到已經成功,既然李淵來到陳家莊,說明他心裏已經有了決斷,隻要李世民能跪下去認個錯,就算不會和好如初,但也不會勢如水火,這也是陳羽提醒他李淵隻有幾年壽命的原因。
看着過來的陳羽,李世民哈哈笑道,“阿耶,這就是子安。”
陳羽翻身下馬,對着拉開車簾子的李淵躬身行禮,“子安拜見太上皇。”
李世民看着陳羽說道,“喊什麽太上皇,喊阿翁就是,”
李淵看着陳羽撫了撫胡須,“二郎說的對,跟麗質一樣喊阿翁就好。”
說完,呵呵笑了兩聲。
陳羽感覺這個老頭很是慈眉善目,怪不得會優柔寡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