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門口,禮部已經按規制準備了迎親儀仗隊,天上的無人機由武珝和王蘭若操控,原本計劃的李泰和李治回了皇宮。
儀仗隊前面有個人挑着兩個紅色的籮筐,陳羽也不清楚是什麽,他感覺自己就是被衆人牽引着走,過程過于繁瑣。
沒想到的是,長孫沖等一衆世家貴族子弟都來了,就連陳羽都有些詫異。
尉遲寶琳在一旁輕聲說道,“羽哥,他們今天還是有點用,有一步需要作詩。”
程處墨一巴掌打了過去,“你怎麽又變蠢了,羽哥是誰,詩仙,還需要别人來幫忙?”
尉遲寶琳瞪了一眼程處墨,“今天羽哥大喜的日子,明天到軍校再跟你算賬。”
“誰怕誰,”程處墨堅持嘴上不慫。
到汗血寶馬身邊,王行等人對着陳羽躬身一禮,“拜見夏國公。”
陳羽面帶微笑的看着他們,“沒想到來的這麽齊,回頭可得好好喝一杯,今晚用的是四糧液,不帶外出售的哦,”
衆人急忙拱手,“一定一定,”
劉伯和牛伯在門口跟程咬金接待來幫忙的客人,這些人基本都是皇室宗族,唐朝跟其他朝代不一樣,是中午或午後拜堂成親,随後舉辦親朋的日間正宴會。
到了晚上,會再次舉辦更爲熱鬧的慶婚宴,此時就會包括同僚、遠親、故友等,
陳羽率領迎親隊伍直奔長安,必須要在九點前到達朱雀門外。
九點整,長樂公主乘腰輿至太極殿。李世民身着衮龍袍立于殿中,長孫皇後着袆衣迎上前,握住長樂公主的手,眼眶微紅,叮囑道,“今後要敬夫持家,立穩内宅規矩,助夫固業,襯家族體面,弱受委屈,母後爲你撐腰。”
李世民遞過金如意,歎了口氣,“因陪嫁不能超永嘉公主,回頭再給你慢慢送過去。”
長樂公主跪在地上,沒有拒絕,畢竟自己羽哥哥送了百萬聘禮,拿一些回去是理所當然,有錢也不是這麽敗家的。
想着自己即将嫁人,說話的聲音還是有微顫,“兒臣謝父皇母後,定守婦道,不負皇家與羽哥哥的體面。”
此時殿外鍾鼓齊鳴,禮部尚書高聲唱道,“吉時到,驸馬迎親!”
随着喊聲一步步往外傳,朱雀門緩緩開啓,陳羽身着喜服,腰系玉帶,騎在汗血寶馬上,身後跟着禮部安排的兩隊金吾衛持鎏金戟開路、四十名樂工合奏音樂、百餘名内侍捧珊瑚等聘禮,接着便是程處墨等人組成的迎親隊,手持彩綢,沿途撒五谷。
百姓早已圍滿朱雀大街,陳羽被迎至太極殿外,翻身下馬,拜道,“微臣陳羽,恭迎長樂公主。”
李世民看着跪着的陳羽,臉色一喜,剛想上前,長孫皇後輕咳一聲,李世民急忙止住步伐,壓制住心中的喜悅,李承乾走上前說道,“妹夫,你可是詩聖,今日這麽熱鬧,再怎麽也得留下一首千古名篇吧。”
一旁的李泰急忙喊道,“一首不夠,必須一人一首,詩詞都可。”
李治摸了摸口袋裏的存折,喊道,“我就不用了,這可是我親姐夫。”
殿内,阿離聽着李治的話,噗嗤笑出了聲,陳羽一大早就把最容易打發的給收買,反正他也隻會要錢買吃的,至于其他人的詩詞,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又有官員出來湊熱鬧,“今日大喜之日,當盡興,驸馬爺,四首詩詞不過分吧。”
陳羽急忙喊道,“四首,再加江郎才盡,第一首,長安花燭動,戚裏畫新蛾。隐扇羞應慣,含情愁已多。輕啼濕紅粉,微睇轉橫波。更笑巫山曲,空傳暮雨過 。”
“第二首,錦幛兩邊橫,遮掩侍娘行。遣郎鋪簟席,相并拜親情 。”
“第三首,鳳髻金泥帶,龍紋玉掌梳。走來窗下笑相扶,愛道畫眉深淺入時無 ?弄筆偎人久,描花試手初。等閑妨了繡功夫,笑問鴛鴦兩字怎生書 。”
“第四首,嬌姿綽約着紅紗,淺笑嫣然出舊家。翠玉金钗添貴色,绫羅錦緞映丹霞 。”
現場響起一聲聲歡呼,“好,不愧是詩仙。”
李世民撫着胡須哈哈大笑,對這内侍微微颔首,内侍便引長樂公主公主上鳳辇,鳳辇是八擡描金轎廂,紅幔繡鸾鳳和鳴。陳羽親自扶她登辇。
随後翻身上馬,走在鳳辇左側,迎親隊伍緩緩向陳家莊進發,整個隊伍一直綿延三裏,全是擡着的嫁妝,陳羽目測也不少,當然,前提是裝的滿滿當當的情況下。
但看箱子搖擺的樣子,陳羽便不用多想,兩邊的街道都是百姓,嘴裏都在喊着,“夏國公千歲,驸馬千歲、公主千歲。”
程處墨幾人看哪個小孩喊的最賣力,直接丢糖包,和五毛錢的小紅色紙包,很快,便有人發現了這個現象,所有人喊得格外賣力,程處墨哈哈笑道,“喊起來,跳起來,紅包撒起來。”
說完,直接下馬打開挑夫挑着的籮筐,露出裏面密密麻麻的紅包,抓起來就往旁邊撒去。又給尉遲寶琳他們一人發了一個小籮筐,系在馬上。
陳羽看着籮筐有些懵逼,對着老黃招了招手,老黃急忙跑了過來,“公子,咋了。”
陳羽指着那個紅色的籮筐問道,“不是說準備三百個紅包就差不多了麽?”
“嘿嘿,這樣多熱鬧,是宿國公讓準備的,說咱們陳家就是錢多,留多了錢,對未來不一定是好事,讓多發點,”老黃小聲說着,
陳羽擺了擺手,“這點錢,我不在乎,我的意思是往旁邊丢,别阻撓了隊伍。”
“明白,我先過去了,”說完,對着旁邊的百姓丢了一把。
陳羽搓了搓手,将老黃的小筐搶了下來,“讓我也丢丢,”
老黃撇了撇嘴,“沒準備你的筐,”
陳羽指着那個大籮筐,“你用那個,趕緊回去,别在這裏影響我,”
說完,陳羽又撒了一把,看着那個大籮筐,老黃嘴角抽了抽,隻能上前拎起來放在馬背上。
一邊走一邊丢,整個長安的人排隊都排到了陳家莊,很多人今天搶了一個月的工資,當然,代價是嗓子喊啞。臨近陳家莊的範圍,老黃将籮筐裏的錢全部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