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大唐前期是相對開放的,但是,對于落紅一事,還是很慎重,特别是到了晚唐,就顯得偏執,據相關記載,晚唐人們追求物欲與幸福的思想盛行,貞潔觀念變得十分狹隘和偏執,全朝盛行驗紅。在新婚夫婦初夜,男方長輩需準備白綢絹,第二日夫家用盤托着白綢絹示衆,若有落紅,親戚六眷都會來道賀,男方還會派人送寫有閨門有訓,淑女可欽 的大紅喜帖去新人娘家表示感謝,若沒有落紅,男方可以當衆休妻。
到明清,這一觀念達到頂峰,封建禮教愈發嚴苛,程朱理學盛行,“餓死事小,失節事大” 的觀念深入人心,對女性貞潔的要求達到了極緻,處女情結也發展到登峰造極的程度。
陳羽拿起身下的白綢,說道,“就是這個,我們可以等你想了,再洞房,先給他們滴幾滴血,糊弄一番就可以了。”
“反正也是你阿娘她們看,”
長樂公主被陳羽的想法吓了一跳,“夫君,這可萬萬做不得,我是嫡長公主,若是被人知曉,甚至是有猜測,到時候不僅你的名聲沒了,皇家的名聲和陳家的名聲都沒了,那妾身就算死了也無顔見公爹和婆母。”
說完,緊緊抱住陳羽,就要自己動手,對她而言,這是比命還重要的事,随後繼續說道,“雖然我們不說,但還是會往外透露,”
陳羽感受着她生澀的動作,很是無語,“你這是打算跟阿離一樣,給我來蠻力喽?”
長樂公主用濕潤的眸子瞥了一眼陳羽,“誰讓你吓我的,隻是,你跟嬷嬷說的不一樣啊。”
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陳羽嘿嘿笑了兩聲,“以後你就明白這種幸福,今晚,咱們就交個差事,看我的。”
說完,陳羽直接印上她的紅唇,層次也來個互轉。
紅燭搖影映羅帷,良宵共度沐春晖。
低語含笑心相映,海棠初綻露微微。
玉枕交頸香衾暖,春風暗渡蝶雙飛。
此生攜手願同歸,良辰美景莫相違。
翌日一早,陳羽感覺鼻子上面有些癢,不用想都知道是長樂公主在作怪,緩緩睜開眼睛,面帶微笑的問道,“是不是因爲昨晚放過了你,想今天早上來加班啊?”
長樂公主直接把頭枕在陳羽的胸口,低聲說道,“我才不要呢,不敢想象阿離是怎麽吃得消的。”
陳羽哈哈笑了起來,“習慣了就好,慢慢來,反正我也沒打算讓你們五年内有孩子。”
長樂公主震驚的啊了一聲,“你是想休了我吧。”
陳羽看她可愛的樣子,摸了摸她的秀發,“你想我也不休,這些大事,你得聽我的,”
“爲什麽?”長樂公主很是疑惑。
陳羽緩緩說道,“你們還小,不是最佳的生育年齡,反正無子又不犯法,而且我也不會拿七出之罪說你們,至于家族,現在真正嚴格的算就四個半,我、你、阿離,牛伯、劉伯、老黃各算半個,也沒人會說你們,”
長樂公主點了點頭,“可一般人的壽元也就四五十歲,現在不生,我怕以後看不到孩子長大。”
陳羽笑了笑,“有我在,肯定會讓你們長命百歲。”
長樂公主露出一個幸福的笑臉,随後把頭枕在一邊,說道,“夫君,我們該起床去中院吃早飯啦,你再不起來,兕子一會就要沖進來,阿娘現在是眼睛都不敢離開她一步。”
陳羽呵呵笑了兩聲,站起身,開始穿衣服,“這些衣服穿起來是真的繁瑣,等有了棉花,我一定要把這些衣服全給換了,最多在重大節日去穿,”
說着,陳羽想起了什麽,長樂公主繼承長孫皇後的優良基因,發育的比同齡人大很多,繼續說道,“回頭,我再給你們女性專門設計一些後世的内衣,會更舒服,”
長樂公主有些懵逼,“夫君,你還是讓我和阿娘他們來公布吧,不然,你怎麽做人啊。”
陳羽點了點頭,“到時候跟你說。”
說着,陳羽的衣服終于穿好,走上前将被子掀開,長樂公主輕聲說道,“我自己會穿。”
“今天我幫你,以後你再自己來,還有你今天要好好補補,”陳羽拿起衣服給她穿着,她的身子比阿離弱了不少。
阿離小時候天天幹活,這幾年則是每天運動,雖然長樂公主也運動了幾年,但昨晚的反應就能看出來,她差點暈了過去,天地良心,陳羽最後是靠着摩擦起電的。
兩人收拾好房間,陳羽看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落紅的綢緞,心領神會,“我先出去,讓阿離來幫你,”
“好,”
剛出門,便看到阿離和長孫皇後、還有崔夫人、盧夫人等在前面的廣場石桌喝茶,陳羽緩緩走上前,問道,“母後,伯母,你們怎麽都來了。”
“過來看看,你先去洗漱,一會吃早飯,”說着,衆人就進了房間。
陳羽沒關門,說明長樂公主已經起來,她将落紅的白綢放在一個木盒子裏,木盒子在圓桌上,自己則是坐在梳妝台前梳妝,看到長孫皇後等人進來,急忙站起身說道,“阿娘,你們怎麽來了。”
崔夫人看到圓桌上的東西,會心一笑,對着長孫皇後說道,“恭喜皇後娘娘。”
長孫皇後輕笑一聲,随後看向長樂公主,“我們來幫你梳妝,”
随後看向梳妝台上的胭脂水粉,跟長樂公主一一解釋起來。
長樂公主則是說道,“阿娘,夫君不讓用這些胭脂水粉,他讓全部丢掉,說用多了有毒,回頭制作一些好的給我。”
阿離點了點頭,在一旁附和,“夫君說我們年輕,自然美才是真的美,這些胭脂水粉裏面都是重金屬,用多了就會出現皮膚蠟黃,慢性中毒。”
長孫皇後張了張嘴,“那他不早說?還好我一直喜歡淡妝,”
崔夫人她們很是詫異,急忙說道,“阿離郡主,我們先去洗把臉,”
長孫皇後給長樂公主梳好同心髻,插上金簪和步搖,随後又戴好玉镯子,剛想戴金璎珞,被阿離給勸阻,“夫君說這個很醜很難看,天天戴着的話就像是大黃脖子上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