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他淡淡說道:“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賈家的是非對錯,隻看法院的判決。”
都這時候了,賈桓武還是拿法院當擋箭牌。
楚清明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一片壓迫感十足的陰影。
他居高臨下盯着賈桓武,聲音仿佛帶着一股冰封千裏的寒意,一字一句說道:“賈老爺子,法院的裁決,是依據當時的證據作出的。”
“這,我承認。但如果當時的證據本身就是僞造的呢?又或者,當時作出裁決的人本身就收了不該收的錢,枉法裁判呢?再或者,背後還有更深的權力幹預司法公正呢?”
“法律,不是某些人用來巧取豪奪,粉飾罪惡的遮羞布,更不是你們賈家用來擦屁股,掩蓋肮髒勾當的廁紙!”
“真相,或許會被掩蓋一時,但絕不會被永遠埋葬!”
說着說着,他突然向前傾身,強大的氣場如同實質般壓向賈桓武,拔高的聲音裏更是帶着雷霆萬鈞的力量:“王海的公道,我楚清明替他讨定了!還有這些年你們賈家欠下的一筆筆血債,我都會替那些被你們吸幹了血的無辜者,連本帶利地讨回來!”
楚清明這番話,如同裹挾着冰碴的寒風,席卷了整個客廳!
宣戰!
這是他赤裸裸的宣戰!
毫不掩飾的殺意直接撕破了賈桓武精心維持的“守法”和“無辜”假面!
賈桓武再也無法保持那副老領導的沉穩姿态了,他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着,一股被徹底羞辱和逼到絕境的暴怒沖上頭頂!
下一秒,他猛地一拍桌子,也站了起來,老臉漲得通紅,手指顫抖地指着楚清明,聲音因爲極緻的憤怒而變得尖利刺耳:“楚清明!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以爲以後的青禾縣就是你說了算了嗎?你以爲你一個常務副縣長就能隻手遮天,爲所欲爲,随意污蔑我們賈家幾十年的清譽嗎?!”
“我告訴你,青禾縣的天還沒變!市委書記周洪濤還在,新來的政法委書記、紀委書記馬上就到,你楚清明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
“你今天在這裏大放厥詞,污蔑司法,恐吓守法公民,我看你是被權力沖昏了頭腦!你這是濫用職權!是打擊報複!我要向市委!向省委!實名舉報你!”
賈桓武幾乎是咆哮着吼出最後幾句話,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他徹底撕下了僞裝,露出了獠牙,将最後的底牌——市委書記周洪濤和即将到來的援兵抛了出來,做困獸之鬥!
然而,面對賈桓武的瘋狂反撲和威脅,楚清明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露出了一絲輕蔑,仿佛在看跳梁小醜般的笑意。
他輕輕撣了撣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動作從容不迫。
“舉報我濫用職權?打擊報複?好啊!賈老爺子盡管去,市委的門朝哪兒開,省委的地址怎麽寫,想必您很清楚!不過,在你舉報之前,最好先想想,你自己還有你們整個賈家,經不經得起黨紀國法的特别關照?”
撂下這句話,楚清明轉身,對着眼中已經燃燒着複仇火焰的王海,以及看傻了眼的周斌,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們走。”
随即,楚清明邁開沉穩的步伐,頭也不回地朝着賈家大門外走去。
王海立刻跟上,步伐從未有過的堅定。
周斌如夢初醒,慌忙小跑着追了上去,心髒還在狂跳不止,看向楚清明背影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亢奮。
卧槽!
今晚太特麽刺激了!
楚清明直接對着賈桓武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老書記騎臉輸出啊,這讓老人家如何受得了?
很快,楚清明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沉沉的夜幕中。
至于賈家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
“噗通”一聲悶響!
被楚清明過度刺激,且從來沒有被人如此挑釁過的賈桓武破防了,心裏落差過大,導緻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栽倒在地毯上,昏死過去。
“爸!”
“爺爺!”
賈家頓時一片大亂,驚恐的哭喊聲、尖叫聲響徹這座曾經象征着無上權勢的老宅。
而門外,夜色如墨,冰冷地籠罩着賈家。
楚清明最後那句關于“黨紀國法的特别關照”的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萦繞在每一個賈家人的心頭,預示着這座看似堅固的堡壘,即将迎來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