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明面無表情,仿佛剛才那香豔的意外從未發生,徑直跟着前方的套房。
趙啓明躬着身,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側身請楚清明進入。
楚清明邁步進門,目光無意間掃過對面那間套房的門牌,恰好看到蘇晚舟正拿着房卡,沖他嫣然一笑,眼神中帶着毫不掩飾的興趣和某種志在必得的光芒,這才婀娜地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原來她就住在楚清明這個小奶狗的對面。
這個發現,立即讓蘇晚舟本就活絡的心思更加蕩漾起來。
接下來,趙啓明仔細檢查了一遍房間,确認一切無誤後,又躬身問道:“楚縣長,您看還有什麽需要嗎?水果、宵夜,或者……其他任何需求,您随時吩咐!”
他最後一句話,暗示着男人之間的打牌娛樂項目。
“沒了,你回去休息吧。”楚清明語氣平淡,下了逐客令。
“是是是,那您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準時在樓下等您!”趙啓明連連點頭,恭敬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房門。
走出酒店,被夜風一吹,趙啓明非但不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爲有任何作踐或卑微,反而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鬥志和興奮在胸腔裏燃燒!
他堅信,自己今晚賭對了,已經攀上了楚清明這條隐藏的真龍!
日後,隻要能牢牢抱住這條大腿,将來何愁不能一飛沖天?
想到美好的前景,他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随後,他又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下屬科長的電話,語氣瞬間從之前的谄媚變得極其嚴肅,甚至嚴厲:“小李!立刻通知下去,手上所有不重要的工作全部暫停!所有人今晚加班,給我把明天經濟論壇所有參會企業的詳細資料,尤其是那些有對外投資意向的,全部整理出來,做成精要簡報,明天早上七點前必須發到我郵箱!”
“另外,立刻以駐滬辦的名義,給我們資料庫裏所有與青禾縣産業可能相關的滬城企業發一份正式的拜訪函,語氣要謙恭,就說我們駐滬辦主要領導希望能陪同青禾縣的領導上門拜訪交流!對,現在就發!不管多晚!”
“我告訴你,這次的任務是政治任務!乃是朱主任親自盯着的!關系到我們駐滬辦明年還能不能拿到省裏的優秀考評!誰要是掉了鏈子,出了半點差錯,影響了楚縣長的工作,那就不是寫檢查那麽簡單了,直接給我卷鋪蓋滾蛋!聽明白沒有!”
你瞧,媚上者,往往欺下最甚。
他們将從上位者那裏感受到的屈辱和壓力,加倍地傾瀉給更弱者,通過這種權力的層層轉嫁和炫耀,來彌補自己受損的自尊,并試圖證明自身存在的價值。
趙啓明此刻,完美诠釋了這一點。
……
這邊。
套房内,楚清明剛在沙發上坐下,試圖理清紛亂的思緒時,手機便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是一個滬城的陌生号碼。
他按下接聽鍵:“喂,你好。”
電話那頭,卻是一片沉默,隻有細微的、幾乎不可聞的呼吸聲。
楚清明微微蹙眉:“喂?哪位?”
對面依舊沉默。
幾秒鍾後,電話被輕輕挂斷,隻剩下忙音。
楚清明看着手機,有些莫名其妙。
而電話那頭,華爾道夫酒店的另一間豪華套房内,沈紅顔握着手機,靠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都市夜景,絕美的臉上帶着一絲落寞和濃濃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