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劍與塔盾相撞,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一幕發生了。
集合衆多騎士之力的團長被打退了數米,重重的撞在身後的騎士身上,砸倒了一大片騎士。
而單槍匹馬的高陽,則依舊站立在原地,一劍斬出後,他恍若未覺,繼續朝前邁步。
騎士團長落地,“哇”的一大口滾燙的鮮血噴吐而出,他低頭看着手中的塔盾,臉上的表情異常的精彩。
隻見他手中的塔盾,此時僅僅隻剩下一小截還被他抓在手中,至于剩餘的部分,已經不知道被斬飛到哪裏。
還沒有等他緩過來,高陽已經再度持劍砍來。
緻命重擊!
這一劍,高陽沒有絲毫留手,黑耀吞吐着超過十米的恍若實質的金紅劍氣,朝着眼前的騎士團轟然橫掃。
五名騎士咬着牙踏前一步,擋在團長的面前,一面面塔盾出現在他們的手中,乳白色的聖潔鬥氣如同不要錢般狂湧。
铮!
一聲整齊的切割聲響徹戰場,五名騎士隻感覺身軀一痛,下一刻就開始天旋地轉。
在伯克三人驚恐的眼神中,高陽一劍将這五名騎士連人帶盾攔腰斬斷。
直到此時,騎士後方的懲戒牧師揮舞着連枷朝着高陽沖來,與此同時,最後方的治療牧師則開始迅速動用神術爲被高陽攔腰斬斷但還未立即死亡的騎士同伴救治。
轟咔!轟咔!
數道金色雷霆憑空出現,朝着高陽轟落。
雷霆落下的瞬間,高陽體表有一條條藤蔓出現,瞬間就在他的體表編織成盔甲模樣,與此同時,一雙寬大龍翼自高陽身後探出,從兩側包攏而來,将米洛菲娜保護在内。
雷霆落在盔甲和龍翼上,大量的電弧帶着超高的溫度肆意在高陽的體表蔓延。
那些前沖的懲戒牧師眼神一亮,還未等他們高興,就看到金紅色宛如烈日般的鬥氣在高陽的身上熊熊燃燒,緊接着龍翼猛地一震,将所有的電弧盡數驅散。
高陽看着眼前已經重新恢複成戰鬥隊列的騎士團,無窮的鬥氣聚集在他的右腿。
随後,他擡起腿,右腳重重朝着面前的大地踏下。
轟隆!
右腳落地的下一瞬間,以高陽爲圓心,方圓百米内的地面驟然凹陷成碗狀,範圍内的地面再度崩碎,被震飛的碎石土壤化作最恐怖的武器,無差别的攻擊着該範圍内的所有生物。
與此同時,高陽背後的龍翼猛地一震,他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徑直沖入騎士團之中。
大劍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嗡鳴,所過之處沒有一合之敵。
等到塵埃落下時,交戰的戰場中隻有一道身負雙翼的人影持劍站在場中。
騎士團長單膝跪地,一頭金色波浪長發散落,他正大口喘息,鮮血順着他的口鼻滴落。
不過相較于他,在他身邊的隊友更慘,已經找不到一具完整的身軀,殘肢斷臂散落了一地。
伯克站在凹坑的邊緣,看着凹坑内的慘狀,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竄到天靈蓋。
“尼瑪,這是假的吧~”
蒙茵近乎呻吟的說出口,她看着場中将大劍搭在跪地的騎士團長肩膀上的高陽,瞳孔顫抖不休。
“呵~呵呵~”牧翁嘴角扯動,先前他要是對他動手,現在恐怕已經成爲了那凹坑中的一員了吧。
“一群廢物,也敢學人聖武士亂丢偵測邪惡?嗯?沒那個實力,還敢這麽嚣張,這一切都是你這個領頭的造成的。”
米洛菲娜渾身燃燒着淡金色的虛幻火焰,她蹲在高陽的肩膀上,俯視着跪地的騎士,垃圾話毫不客氣如連珠炮一般吐出。
單膝跪地的團長看着滿地的殘肢斷臂,先前他還與這些隊友有說有笑,甚至于他已經想好了要在這場大型戰役中,帶着他們獲取足夠的榮耀。
但是現在,僅僅是因爲他丢了一個偵測邪惡,就導緻了他的團隊成員盡數死亡,就連他自己也已經離死亡不遠。
他仰頭看着身前高大的身影,因爲逆着光,對方的面容隐沒在黑暗中,唯有一雙暗金色的眼眸熠熠生輝。
“邪惡之人,必然會遭到神罰!”
“呵~”
高陽冷笑一聲,他俯視着劍下之人,開口說道:“我是否是邪惡之人,自有我自身去評判。
我與你們第一次見面,你就故意對我們用偵測邪惡,我想你應該是看我們人少,你們人多勢衆,覺得我們和以往被你們如此羞辱的玩家一般,不敢反抗,對吧。”
沒等對方回話,高陽又說道:“我給了你足夠的道歉時間,但直到我走到你的面前,你都沒有說出一句道歉的話,甚至沒有表露出一絲歉意。
看你身旁的隊員,我想你們應該早就做好了戰鬥的準備,甚至就是故意爲之,好将我這個‘邪惡’當場處決,在你們所信奉的神面前,爲自己添加一筆功績。
你說,我說的對嗎?”
披頭散發的騎士團長怒目圓睜,他死死盯着高陽,憤怒的嘶吼道:“屠殺光明之神最忠實的信徒,你必然會遭受神罰!”
看着他氣急敗壞的模樣,高陽沒有說話,隻是略顯無趣的搖了搖頭,随後大劍揮動,嘶吼聲頓時戛然而止。
“高陽,他爲什麽那麽生氣啊?”米洛菲娜歪着頭看向高陽問道。
“他如此生氣并不是因爲我誤會了他,而是因爲我說出了事實。”
高陽說完,将黑耀朝着身前一戳,黑耀仿佛戳入了異空間中,直接消失不見。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位于戰場之外的伯克三人,聲音平和的說道:“不好意思,耽誤了你們一些時間,現在我們繼續朝着天空之城前進吧。”
伯克三人渾身一震,随後伯克硬着頭皮露出一抹笑容,緩緩點了點頭。
四人重新朝着墜落的天空之城走去,剛才仿佛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一般。
但隊内的氛圍,卻清晰地昭示着一切。
高陽依舊與伯克并排前行,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至于牧翁和蒙茵則如同機械一般,四肢僵硬的跟在伯克身邊,臉上也挂着僵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