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灌鋼法
“殿下,這個冶鐵坊一共四百多人,一天差不多能做一百多把刀。”李安看着老師傅沒有搭理楚澈連忙上前說道。
“主要是鍛打太浪費時間了,但如果鍛打不好,武器會更容易崩斷。”李安又繼續說道。
“停手吧。“
楚澈按住老鐵匠結滿繭子的手腕“生鐵含碳太高,再怎麽鍛打也除不淨脆性。”
老鐵匠渾濁的眼珠在火光中跳動:“你小子懂什麽打鐵?我當了了一輩一鐵匠,怎麽打鐵需要你這個ru臭未幹的小子教?”
李安聞言心裏一陣忐忑,想要說話卻被楚澈阻止。
“你可知我是誰?你敢跟我這樣說話?”楚澈問道。
“我管你是誰,就是袁家也帶給我三分薄面,我風家世代爲鐵匠,我風冶子自幼學習打鐵,至此已經四十多年有餘,打鐵的技術在蜀州我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風冶子瞪着眼睛說道。
楚澈看着吹着胡子,瞪着眼睛的風冶子一時笑了起來,這老頭有點意思。
“要不要我們打個賭,你按照我的方法打造出和你鋒利,韌性更好的武器,算我赢,反之就算我輸,我要輸了可以答應你的任何要求。”
風冶子聞言毫不猶豫地說道:“老夫和你賭了,你要赢了要殺要剮随便,你要輸了就要對你剛才說的話向我道歉。”
“行。”
“你說吧,要我怎麽做,放心,我不會爲了赢故意不用全力的。”風冶子正色道。
“呦,這老頭還挺有原則,一碼歸一碼。”楚澈心裏感歎道。
“你這樣,底層鋪熟鐵作骨,中間嵌生鐵條供碳,表層再覆熟鐵爲甲,三疊鍛造,碳素自會滲勻。“
行家你出手就知有沒有,風冶子聽到楚澈澈的話後,便意識到楚澈這種方法可行,但就是不知道碳是啥玩意。
風冶子聽完就準備好材料準備材料,卻被楚澈叫停。
“先等等”
楚澈看着爐膛裏燃燒的火焰意識到溫度不夠,随即說道:“給這爐膛加個鼓風裝置。”
風冶子雖然不解,但也沒問爲什麽,随即帶人動手操作了起來。
等到鼓風裝置加裝好後,風冶子看向楚澈問道:“可以開始了嗎?”
“開始吧。”
随着一人拉動風箱,爐膛裏的火焰忽然蹿高三尺,将風冶子半邊臉照得透明,風冶子鐵鉗夾着三層鐵胚送 入焰心時,火舌竟詭異地分出青白紫三色光暈。
風冶子看着青白紫三色光暈,一時間被震驚的瞪大眼睛,張大嘴巴,這是他當鐵匠生涯裏第一次見到如此奇異的光暈。
當第一塊複合鋼胚取出時,暗紅色的金屬表面浮着細密的金星,那是碳元素在重新排列組合。
風冶冶子取出刀胚開始鍛打,随着鍛打次數的增加,刀胚顯露出流水般的雲紋,那是碳晶在金屬内部織就的神經網絡。
随着鍛打的結束,風冶子将通紅的刀身斜插 入水,特殊角度讓刃口與背部的冷卻速度産生差異。當鋼刀最終出水時,火光順着刃尖遊走,在刀脊處凝成一道火線。
當風冶子給這把刀裝上刀柄等配件時,這把刀完全鍛造成了。
“試試吧。”楚澈對着風冶子說道。
風冶子又拿起原先制作好的另一把長刀,雙手猛然用力,兩刀刀刃相碰,剛做好的這把毫發無損,就連刀刃都沒有一點豁口,另一把則斷成倆半。
“神兵利器啊!”風冶子撫摸着長刀喃喃自語道。
這就神兵利器了?這才哪到哪啊!
楚澈随即拿過風冶子手中的長刀走到生鐵錠,寒光閃過,鐵錠竟如豆腐般裂成兩半,斷面處銀亮的金屬光澤刺痛了風冶子的眼睛。
周圍的工匠也被這一幕震驚的都停下了手中的活,一時間原本嘈雜的冶鐵坊變得安靜了起來。
“我輸了,沒想到我風冶子雲鐵匠這些年竟然不如一個年輕人。”
“殿下,殿下,如果我們士兵裝備此等神兵利器,不敢說以一當十,最起碼不會因爲武器斷裂而增加傷亡”李安興奮地說道。
“殿下?”風冶子聽到李安喊楚澈殿下便明白了跟自己打賭的年輕人就是蜀王。
“殿下剛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剛才打賭我輸了,殿下就管責罰,我毫無怨言”風冶子跪下說道。
楚澈上前扶起風冶子:“不知者不怪,咱倆打賭就是圖一樂子,談不上責罰。”
“殿下,我服了,沒想到按照殿下的方法打造出的長刀竟有如此危機,殿下,你這是什麽方法?”風冶子疑問道。
“灌鋼法。”
楚澈整天時間都呆在冶鐵坊,指導着其他鐵匠用灌鋼法打造長刀,一下午的時間不少鋼刀被其他鐵匠按照楚澈的方法打完出來。
“風師傅,這裏都差不多了,孤先走了。”
“我送送殿下”
“哎對了。”
楚澈從兜裏掏出重甲騎兵的圖紙遞給了風冶子。
風冶子接過來打開後一看瞬間來了興趣。
“殿下這是你畫的,太精妙了,不光人穿甲胄,連馬兒也穿甲胄”風冶子震驚地說道。
“風師傅,此事不急,你沒事研究一下。”
“放心吧殿下”風冶子保證道。
楚澈走出冶鐵坊後對身後的李安說道:“一定要加急生産鋼刀,铠甲,越多越好。”
李安聞言年露難色說道:“殿下,這武器,铠甲制作不是急于求成的,就是加班生産一天也多制造不出多少啊!”
楚澈沉思可一會說道:“這樣,把這些工匠的工錢按計件算,一天一結,這樣可以充分調動積極性,還有你去跟風冶子商量一下,改變制造方式,現在是每人打完完整的成品,分爲每人隻打造一道工序,以鋼刀爲例,可以分爲擅長鍛打的就隻鍛打,淬火的隻淬火,這樣就可以形成流水線,大大加快速度。”
李安一聽好主意,每個人隻做一道工序,時間一長肯定熟能生巧。
楚澈回到王府的時候太色已經暗了下來,蘇飛燕過來遞給楚澈一封信。
“殿下,今天下午有個不知名的人給王府門口的侍衛一封信,說是給殿下的。“
“那人長什麽樣?”楚澈說着打開了信封。
“侍衛說此人蒙着面,沒看清長什麽樣子”蘇飛要話剛說完隻聽見楚澈驚呼一聲:
“陸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