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批閱試卷
三更梆子響過,衙門内西齋燭火搖曳。鍾文遠捏着朱砂筆的指節發白,李思文和徐念亦垂首閱卷,唯聞筆尖沙沙聲與窗外更漏滴答交錯。
“此卷策論雖引經據典,然行文拘泥程朱,毫無新意。”說着鍾文遠就把這張試卷放到左邊的桌角。
“這篇倒有幾分見地。”說完鍾文遠把這張試卷放在右側。
衙門外。
“殿下,你放過我吧,我真不行,這麽冷的天你要我怎麽活啊!”被楚澈拽着的賈羽求饒道。
“孤看你一天無所事事,給你找點事做,這批閱科舉試卷,多少人求着孤,孤都不願,怎麽到你你反而不願意了。”楚澈一邊說着一邊把賈羽往衙門内拽。
賈羽掙脫道:“殿下,要去明天我一早去就行了,幹嘛大半夜的把我拽起來啊?太冷了,還是讓我回去吧,我明天一早準來。”
“人家鍾先生這麽大年紀了,都不畏寒冷,熬夜在批改試卷,你年紀輕輕的怎麽這樣,快點别磨蹭,要不然孤讓侍衛把你綁過去。”楚澈威脅道。
賈羽眼看拗不過楚澈,“好,好,我親愛的殿下,您先送開我,我自己走。”
楚澈聞言松開了賈羽,“别耍花樣啊。”
“哎呦,我的殿下,在您面前能耍什麽花樣啊!”賈羽說完跟着楚澈向衙門内走去。
來到衙門内西齋,楚澈推門而入,門一開,外面的寒風倒灌内屋内,鍾文遠三人被寒風吹的不由得打個寒顫,瞬間清醒了幾分。
“參見殿下。”鍾文遠三人放下手裏的試卷,起身行禮道。
“快快免禮。”楚澈連忙說道。
“殿下,來這有什麽吩咐嗎?”鍾文遠問道。
“也沒有什麽事,就是看你們辛苦,給你們加個幫手。”楚澈說道。
“小子賈羽,見過鍾先生,見過兩位大人。”賈羽拱手道。
“賈公子客氣了,有了賈公子的加入,想必批閱試卷也會快了許多。”鍾文遠說道。
“都坐下吧,事不宜遲,抓緊開始吧。”楚澈說完坐在一旁的桌子上翻閱起了試卷。
“殿下,您不去休息嗎?也要在這批閱試卷?”鍾文遠疑問道。
“是啊,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您的身體重要,這裏有我們呢,您放心吧。”李思文也在勸說着。
“沒事,孤年輕力壯,熬個夜不算什麽,加上我不也能快些嘛!”楚澈說道。
賈羽聞言一臉苦相,不情願的坐下,拿起試卷批閱起來,要是楚澈走了,他還能找個理由脫身,這楚澈都沒有走,他怎麽能走。
雖然屋裏放着有火盆,但是有些寒冷,“曹狗兒,去在拿進來幾個火盆,别凍着鍾先生了。”楚澈說道。
“是殿下。”不一會曹狗兒又帶人端來幾個火盆。
有了這幾個火盆屋裏頓時暖和了許多。
屋裏五人沒有在說話,都在專心的批閱着奏折,屋裏隻有翻閱試卷的沙沙聲,和外邊呼嘯的風聲。
剛來批閱試卷楚澈感覺還行,但沒過多久,就批閱不下去了,滿腦子全是之乎者也。
正在楚澈懊惱之際,楚澈突然聞到空氣有尼古丁的味道,擡頭一看,發現賈羽一直腳放在椅子上,兩隻手哪拿着試卷,嘴裏叼着煙,眼睛都被煙氣熏的眯縫着。
賈羽感覺到有道不善的目光在看着自己,一擡頭發現楚澈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賈羽連忙放下椅子上的腳,一隻手拿起叼在嘴裏的煙,看向楚澈問道:“殿下,有事?”
楚澈看着賈羽疑問的樣子,随即喝道:“你幹什麽呢,批閱試卷呢,你看鍾先生和,李思文徐念倆人,那個想你這樣,沒有一點規矩。”
“太困了殿下,弄根提提神,你要來一根嗎?”賈羽解釋道。
賈羽說完楚澈沒有說話,賈羽就明白了楚澈的意思,敢情你訓我一頓就是沒給你讓煙啊!
賈羽連忙來到楚澈身旁掏出一根煙遞給楚澈,“來殿下。”
楚澈淡淡看了賈羽一眼,仿佛意思是說你早這樣也不至于訓你。
楚澈接過煙放到嘴裏,賈羽連忙吹着火折子,給楚澈點上。
“殿下,能不能給魯班說一聲,把這火折子改進一下,這太不經用了,我基本一天就帶用一個。”賈羽看着楚澈吐出一口煙霧說道。
提到魯班楚澈心裏暗道:“也不知魯班把大炮研究的怎麽樣了,帶抽空去看看。”
楚澈看着賈羽把玩着手裏的火折子說道:“魯班正忙研究别的呢,哪有空給你改進火折子,你少抽點不就行了。”
“哎,少抽點可不行,看來以後帶多帶幾個火折子,萬一哪天火折子壞了,抽不上煙可咋整。”
賈羽說完就要走到自己的座位,走到一半卻被徐念叫住,“賈公子,你那香煙給我來一根提提精神。”
賈羽一拍腦門說道:“呦,看我這腦子,把兩位大人,跟鍾先生給忘了。”
賈羽連忙遞給徐念一根,又跑到李思文和鍾文遠面前一人遞了一根,并爲其點燃。
一時間屋裏煙霧缭繞,楚澈雖然抽了一根香煙提提神,但是再也批閱不下去了,你讓楚澈作詩行,但批閱試卷全是文言文,一時間楚澈腦袋裏全是漿糊。
但是現在自己提出要走多丢人啊,自己要留下來的,剛批閱沒多久,自己就要走,豈不讓人笑話,特别是賈羽肯定會被地裏笑話孤。
一時間楚澈進退兩難着。
一邊的徐念看到楚澈抓耳撓腮的樣子,随即說道:“殿下,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楚澈聽到徐念這樣說心裏如蒙大赦,暗爽道:“不愧第一個跟着孤的大臣,就是了解孤的心思。”
“那行,這裏就交給你們了,孤先回去了。”楚澈不在堅持,說完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楚澈發現賈羽也跟着自己也要出去,“你幹什麽去?”
“這麽晚了我怕殿下回去不安全,我把殿下送回王府,我在回來。”賈羽說道。
“不用了,你就在這批閱試卷,有人護送孤回去。”楚澈說完走出了房間,賈羽隻好無奈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