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演戲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财!”賈羽故意粗着嗓子喊道,還晃了晃手中的大刀
馬車裏的左青海猛地一驚,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撩開馬車簾子看到一群“土匪”包圍了自己。
葉修看着賈羽的裝扮,随即強壓内心的笑意,“大膽土匪!知道馬車裏面是誰嗎?乃是禮部尚書左青海!你們若是敢動他分毫,定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趕緊滾。”
賈羽聞言,故意放聲大笑,笑聲在密 林中回蕩:“什麽禮部尚書,在老子眼裏,就是待宰的肥羊!兄弟們,給我上,搶光他們的财物,一個子兒都别留!”話音剛落,一衆“土匪”便揮舞着武器沖了上去。
馬車裏的左青海,聽到外面乒乓的兵器碰撞聲,頓時害怕極了,心裏祈禱着葉修能打敗土匪。
葉修跟賈羽兩人賣力厮殺着,“賈公子,你這造型停别緻啊。”葉修小聲笑道。
賈羽看葉修調侃自己,随即喝道:“幹什麽呢,認真點,現在我是土匪,你是官兵,趕緊的快讓我殺死你們。”
“兄弟們,給我殺光他們。”賈羽說完一刀刺向葉修。
“啊!”葉修凄厲的慘叫一聲,拿出事先準備的血包,捏爛後往身上胡亂一抹,随即倒地上裝死。
其他士兵也跟着葉修這樣做,全都倒在了地上。
馬車裏的左青海聽到外邊沒有動靜,于是小心翼翼的,撩開馬車簾子向外看去,隻見李老三呲着一口黃牙出現在自己的視線内。
“啊!”左青海驚呼一聲向馬車裏角落處鑽去。
李老三嘿嘿一笑,猛地掀開簾子,整個人探進馬車,用刀抵住左青海的脖子,一把把左青海從馬車裏拽了出來。
左青海被一股蠻力拽出馬車,腳下還未站穩便重重栽倒在地,膝蓋率先磕在粗糙的地面上,緊接着手掌撐地,額頭也狠狠撞上塵土。
整個人呈“大”字形趴在那裏,帽子也歪歪斜斜地挂在一邊,臀部高高撅起,臉貼着地面,模樣狼狽至極。
賈羽等人哄笑着,“哈哈,你看,你看,摔了一個狗吃屎。”
左青海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佯裝惱怒地瞪着衆人,色厲内茬道:“放肆,本官乃是禮部尚書左青海,你們膽敢行刺本大人,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看着左青海嚣張的樣子,賈羽上前一腳把左青海踹倒在地,“他m的,死到臨頭了還敢口出狂言。”
被踹倒的左青海起身,正要開口呵斥,看了看四周的情況,卻發現葉修等人全部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眼前的一衆土匪眼神不善的看着自己,好像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一樣。
“各位好漢,你們想要劫财嗎?我開時匆忙并沒有攜帶銀兩,你們先放過我,我到時候派人給你們送過來。”左青海驚恐道。
賈羽聞言,一臉輕蔑的看着左青海,“當我們是傻子嗎?放了你,你肯定會帶大軍來剿滅我等的。”
“不,不會的,隻要你們放了我,我保證絕對不會洩露你們的半分行蹤。”左青海連忙說道。
賈羽聞言心裏鄙夷道:“真是一個軟骨頭。”
“大當家的,跟他廢什麽話,殺了吧。”李老三怒目而瞪,一臉殺意的看着左青海。
左青海不由的往後退了退,心裏早已後悔不已,“我怎麽想着來蜀州的啊!”
左青海看着李老三提着刀,緩緩走向自己趕緊說道:“别,别殺我,我是禮部尚書,你們要是殺了我,朝廷肯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嘿嘿,這麽多官兵都殺了,還差你這一個。”李老三咧嘴一笑,露出滿嘴的黃牙。
左青海早已被吓六神無主,跪下不停的求饒,随即他想到了什麽,“各位好漢,你們先别殺我,我有錢,我有好多的錢,你們讓我寫封書信,我讓家人你們送過來。”
“你有多少錢?十萬兩有嗎。”賈羽輕聲上前,用手裏的長刀擡起左青海的下巴問道。
“有,我有。”左青海連忙回答道。
“真是一個貪官,看來你沒少搜刮民脂民膏啊,本來心裏還有些愧疚,但是現在……”賈羽心裏怒罵道。
“先帶回寨子裏吧。”賈羽淡淡的說道。
“謝謝,謝謝。”左青海求饒道。
賈羽看着不停求饒左青海,此刻哪有什麽一點禮部尚書的樣子,隻是隻是個涕淚橫流的軟骨頭。
就當賈羽準備将左青海帶走時,突然異變橫生。
遠處揚起一片塵土,一個鐵塔般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奔來。
那人足有八尺高,虎背熊腰,粗布短打的衣襟被肌肉撐得緊繃,褲腿上沾滿泥漿。
跑動時他雙臂笨拙地擺動,腳步重重砸在地上,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明明步伐淩亂,速度卻快得驚人,眨眼間就沖到近前,帶起的風掀翻了路邊的枯草。
“你們幹什麽呢?現在是冬天,村長說了躺在地上睡覺會得病的。”壯漢看着躺在地上的葉修等人說道。
李老三趕緊有到賈羽身旁,小聲嘀咕道:“公子,這也是您找的人嗎?怎麽有些不聰明的樣子啊?”
“哪裏是我找的人,趕緊打發走。”賈羽低聲回答道。
李老三趕緊上前,“這位小兄弟,我們在這演戲呢,你趕緊回家吧,你媽該喊你回家吃飯了。”
“哦,那我走了,你把他們喊起來吧,睡在地上,真會着涼的。”這壯漢俯視着李老三說道。
李老三擡頭看着壯漢,自己跟他一次簡直就像一個瘦弱的小雞崽子,在看雙布滿裂口的大手垂在身側,指節粗大如碗口,光是攥緊拳頭的模樣,就仿佛能輕易捏碎碗口粗的木樁。
李老三 不由得咽一口唾沫,“快走吧,快走吧。”
“哦,”壯漢回應一聲,就要轉身離去,卻聽到後面左青海大喊道:“小兄弟,救我,他們是土匪。”
壯漢鐵塔般的身軀驟然定住,原本木讷雙眼突然迸出兇光,像是被激怒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