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敲詐勒索楚澈?
孫 桂芳連忙往後退了一步——鐵憨身強力壯,要是被他打一巴掌,不死也得脫層皮。
“大家都來看啊,小叔子打嫂子啦!”孫 桂芳立刻撒潑打滾,尖利的嗓音引得路人圍觀。
“住手,鐵憨!”老婦人慌忙起身拉住兒子,急得眼眶發紅。
“你這是在哪偷的饅頭?”孫 桂芳舉着饅頭高聲質問,語氣帶着笃定。
話音剛落,一隊騎兵揚塵而來,爲首的年輕人錦衣華服,眉宇間透着貴氣。孫 桂芳心頭一緊,猛地把饅頭塞回鐵憨手裏:“鐵憨,你偷人家東西,官兵來抓你了!”說完立刻躲到人群後。
老婦人臉色煞白,拽住鐵憨:“兒啊,這饅頭真是你偷的?”
“娘,這饅頭……”鐵憨正要解釋,年輕人已翻身下馬,聲音帶着威嚴:“鐵憨,你跑這麽快作甚,害孤差點跟丢!”
老婦人吓得撲通跪地:“官爺,鐵憨隻是一時糊塗,求您從輕發落!”
楚澈見狀怔愣片刻——眼前老婦人鬓發斑白,粗布衣裳洗得發白,手上滿是老繭,衣襟上還沾着腳印。“這是鐵憨的娘?竟被人欺負了?”楚澈心裏疑惑。
這時,躲在一旁的孫 桂芳又喊道:“官爺,這事全怪鐵憨,跟我們沒關系,快把他抓走!”
楚澈瞥了她一眼,見她叉腰瞪眼的模樣,暗自思忖“神态這般潑辣”,随即俯身扶起老婦人:“大娘快起來,我們不是來抓人,是接您的。”
鐵憨激動地搓着手:“娘!這位是蜀王殿下!殿下見我勇武,收我做了親衛,特意派我接您去王府享福!”
老婦人盯着楚澈的錦袍,又看看兒子腰間的佩刀,仍不敢置信:“那……這饅頭也不是偷的?”
楚澈溫聲道:“大娘放心,鐵憨說的是真的。這饅頭是他從王府給你帶過來的,方才怕涼了,才跑這麽急。”
“是的娘,往後你等着享福吧。”鐵憨笑道。
孫 桂芳打量着楚澈華貴的衣飾,眼底閃過貪婪“喲,王府的貴人也來管咱莊稼人的閑事?”她突然拔高聲調,唾沫星子飛濺。
“鐵柱子!你弟要搶你娘,你個窩囊廢杵着作甚?”話音未落,躲在門後的鐵柱子縮着脖子蹭出來,被她一把揪住耳朵:“平日裏看你挺能說會道的,這會兒裝啞巴?”
鐵柱子疼得龇牙咧嘴,卻不敢掙紮,隻諾諾道:“孩他媽,要不……”
“要不個屁!”孫 桂芳猛地甩開手,鐵柱子踉跄着撞在門框上。
“想帶走人可以,但是鐵憨和他娘這些年,吃我的喝我的,帶把這些年糧食錢給我。”
孫 桂芳說完,周圍圍觀的人群爆發一陣唏噓。
“真不要臉啊,這些年的莊稼活都是鐵憨幹的。”
“是啊,要不是鐵憨每天起早貪黑的幹活,她那兒子怎會有錢讀書。”
“老嫂子也是一個苦命人,平日裏沒少被大兒媳婦欺負,現在鐵憨有出息了,想把她接走享福,這孫 桂芳卻還要敲詐一筆。”衆人紛紛說道。
孫 桂芳聽到衆人這樣說她,随即扯着嗓子對衆人喊道:“幹什麽,一群嚼舌根的窮鬼!我們自家的事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衆人看到孫 桂芳潑辣的樣子,都有些懼怕,不在言語,都趕緊離的遠遠的,看來平日裏孫 桂芳沒少仗着潑辣的性子,在村裏橫行。
楚澈微微皺眉,強壓内心的憤怒,語氣平淡的說道:“那你說給多少銀兩合适?”
孫 桂芳看着楚澈平靜的樣子膽子也大了起來,“五十兩,不!一百兩!少一個字我就死在王府門口。”
鐵憨攥緊拳頭,看着孫 桂芳貪婪的眼神,想要敲詐楚澈,正要跨步上前理論:“殿下……她分明想要得寸進尺!”話未說完,卻被楚徹擡手示意噤聲。
“行,就按你說的,曹狗兒給他。”
楚澈說完曹狗兒掏出幾錠銀燦燦的銀子,遞給孫 桂芳。
孫 桂芳看到銀燦燦的銀子兩眼放光,連忙接過,小心翼翼的在手裏摩擦着。
孫 桂芳眼皮微擡,“走吧,趕緊把這老婆子接走吧,走了我也心靜了。”
孫 桂芳說完轉身正要進屋把銀子藏好,卻别楚澈叫住。
“站住,銀子給你了,還有一件事需要你解決。”楚澈臉色驟變,聲音帶着威嚴。
孫 桂芳看着楚澈臉色陰沉如水,剛才潑辣刁難的樣子蕩然無存,聲音有些顫抖,“還有什麽事嗎?”
楚澈指着老婦人說道:“大娘身上的傷是你打的吧?”
孫 桂芳聞言頓時面漏恐懼,“不是,是她自己摔的?”
“撒謊!”
楚澈的呵斥聲如冬日的炸雷,吓的孫 桂芳把手裏的銀子都險些掉落。
“摔倒能滿身鞋印?在不老實交代,别怪本王不講情面。”
楚澈說完,葉修随即抽刀向前,長刀反射的光芒,映射在孫 桂芳恐懼的臉上。
孫 桂芳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額頭沁出冷汗,哆哆嗦嗦地抹了把臉:“王爺饒命!是、是我氣頭上才動手打了她……”
楚澈踱步到孫 桂芳面前,繡着雲紋的靴子停在她鼻尖前:“既是你動的手,就得按規矩辦。”
“王爺開恩。”孫 桂芳突然抱住楚澈的退,銀子嘩啦啦的掉落在地上。
“住口!你欺淩婆母,本王若今日輕饒,傳出去如何服衆?來人将她給孤逐出蜀州。”
楚澈說完葉修上前将孫 桂芳拖拽起來。
孫 桂芳正要掙紮卻聽到葉修冷冷的喝道:“膽敢反抗,就地斬殺。”一時間孫 桂芳任憑葉修拖拽,不敢反抗。
一旁的鐵柱早已被吓的驚慌失措,六神無主。
老婦人撲通一聲跪在楚澈跟前,腦袋磕得青磚咚咚作響,“殿下,還請您放過她吧,雖然他有萬般不是,但她是鐵柱的媳婦啊!”
“可桂芳若被趕出蜀州,她一個婦道人家能去哪?她若是沒了活路,我這當婆婆的,夜裏如何能睡得安穩?”
一旁的鐵柱子見狀,也慌忙跟着跪下:“王爺!我媳婦嘴硬心軟,您要罰就罰我!這些年我沒本事,才讓她急火攻心犯了糊塗……”
楚澈攙扶起老婦人,“念你是鐵憨兄長之妻,又加上大娘給你求情,這次本王不與你計較,若有下次别怪孤不講情面。”
孫 桂芳如蒙大赦,連忙磕頭謝道,等楚澈一群人走遠後,又慌忙撿起地上散落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