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試探王奎
城下的人還想往前沖，城樓上忽然響起一陣梆子聲。
随即，十幾支箭斜斜射下來，力道不算太猛，卻精準的釘在了他們腳前的土地裏。
最前頭的士兵舉盾去擋，盾面“笃”地中了一箭。甚至還有幾個弓箭手正慢條斯理地搭着第二支箭。
李琪咬咬呀，向後揮了揮手。
大帳中。
李琪：“殿下，方才攻勢正猛，爲何突然鳴金？”
“這兩日我們都藏匿起來，沒有開幹，現在弟兄們都憋着股勁呢。”李琪面露愠色。
“是呀殿下，我剛才都還沒出力氣呢。”鐵憨在一旁說到。
楚澈擦拭着佩劍，聞言擡眼：”你們覺得，方才城上投石機的落石間隔，是不是比我們要快？”
賈羽低頭沉思：“是比我們密了些。”
楚澈放下劍，指甲點向輿圖。
“且城垛後的床弩，箭簇泛着藍光，是淬了毒的。”楚澈擡眉。
“什麽？！”霍乘風驚叫道：“我行軍打仗多年，從沒有見過此等行徑。”
楚澈點頭道；“若不是剛才我注意了一下，也想不到他竟然會用這種手段。
“而且此次出兵我要的不是破城，是看看王奎這老狐狸藏了多少家夥。”楚澈敲着桌面。
李琪恍然，摸着下巴道：“所以殿下，這一仗是爲了探底？”
“不然呢”，楚澈嘴角勾了勾，
“霍将軍來的匆忙，我們的武器肯定是沒有青州城中的規模大數量多。所以，此站我們隻能智取，不可強攻。”楚澈說道。
“明日我們再去叫陣，看看他還有多少家底。”
“今夜各位就好好休息。”楚澈看向衆人。
“是，殿下。”賈羽、李琪和霍乘風齊聲答到。
城樓下的凍土被昨夜的雪浸得發黑，攻城方的陣列裏，李琪提着長槍勒馬而出，甲胄上泛着冷光。
“王奎！縮在城裏算什麽好漢？”他吼聲撞在城磚上，震落幾片殘雪。
“昨日被你的床弩射退，今日敢不敢出城較量？”
城頭上傳來一聲冷戰，王奎扒着垛口探身。
“你那點伎倆騙得過誰？昨日被我的擊退，今日倒是來的更勤——莫不是你家蜀王殿下急着要你來送死。”
“放屁！”霍乘風怒喝，“我軍今日添了二十架投石機，十張床弩，定完把你這破城砸成齑粉！”
王奎往城下瞥了一眼，果然見陣列後多了些黑沉沉的器械。
“是嗎？那正好我這城樓上新熬了三鍋熱油，正愁沒處潑呢,有種你先爬上來試試。”
王奎語氣裏帶着挑釁。
李琪猛地揮刀指向城頭，“廢話少說！弟兄們，架雲梯！”
“殺——！”
攻城的号聲響起。
“殺啊——！”
成千上萬個喉嚨裏迸出同樣的嘶吼。
“放投石機，都給我把他們砸死！”王奎在城牆上大喊着。
“放箭”李琪對着弓箭手說到。
“轟隆”一聲，前排的盾牌陣被砸得粉碎，三名士兵被壓在石下，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
李琪咬牙往前沖，劈開迎面射來的火箭，卻見側面飛來一支床弩巨箭，箭頭上泛着藍光。
一箭穿透兩名士兵的胸膛，箭尾的羽毛還在顫抖着。
“投石機！放！”李琪嘶吼。
石彈呼嘯着掠過半空，砸在城牆上，隻崩落幾塊碎磚。
王奎在城牆上叫喊着：“來人，給我放滾石，把他們都給我砸下去！”
瞬間就掀翻了兩架雲梯。
李琪注意到，城垛後新增了十幾架床弩，都泛着藍光。
且弓箭發射間隔比昨日更密集。
“沖啊”，李琪嘶吼着：“搭雲梯快上！”
後面的士兵架着雲梯往前沖，在離城牆隻有兩丈遠時，城頭上突然潑出一片黑糊糊的東西，是滾油！
油點子濺到甲胄上，“滋啦冒起白煙，被澆到的士兵慘叫着在地上打滾。
沒死的咬着牙八雲梯架到城牆上，鐵鈎“咔哒”勾住垛口。
第一個士兵剛往上爬了兩步，城頭就砸下來一根檑木，正中小夥子後背，摔了下來。
撞在後面同伴的身上，兩人同時滾了下來。
後面的人沒停，踩着同伴的身體繼續爬。
爬到一半，又被丢下來的狼牙拍砸住，直直掉了下去。
周而複始。
“放箭！掩護他們”李琪紅着眼睛吼。
箭頭飛向城頭，守軍暫時杯壓得擡不起頭。
趁這功夫，終于有兩個士兵爬上了城頭。
剛要跳下去，就被長戟捅了下去。
“砰”地一聲地砸在地上。
城牆下的投石機還在斷斷續續的發射，床弩的巨箭是不是飛過來，雲梯上的人還在往上爬，城頭的滾油，檑木?滾石也沒有停。
這像是一場永遠沒個頭的拉扯，誰也不肯松勁。
就在這是，“當——當——”
鳴金聲突然響起，綿長而沉重
李琪一楞，随即明白了什麽，狠狠勒住缰繩。
城樓上的王奎正指揮着往下潑滾油，見攻城隊伍開始後退。
不禁怒罵：“李琪！慫了不成？”
李琪抹了把臉上的血污，看着城頭上還在叫嚣的王奎。
突然扯出一個冷笑。
“今日就陪你玩到這。”他調轉馬頭，聲音穿過城牆，“明日再來，看你還有多少箭，多少石頭！”
攻城的隊伍緩緩後撤，留下滿地的斷戟殘甲。
李琪與霍乘風對視一眼，王奎的家底，已被他們摸得差不多了。
帳中。
“殿下，今日我與霍将軍前去叫陣，王奎那厮果然是早有準備。”李琪憤憤說到。
“弓弩、投石機、擂木和檑具都不少。”李琪接着說。
“還有”，霍乘風開口道，“末将還看到牆垛後面還有鐵蒺藜，若是我們強行攻城的話，傷亡......”
“殿下，您快想個辦法呀。”鐵憨催促道。
楚澈低頭，其實攻城的方法有很多，隻是都需要耗些時間。
霍乘風趕來的急，他們的物資支撐不起在這打持久戰。
況且現在數九寒冬，北風跟刀子似的往人骨頭縫裏鑽。
若時間久了，軍心就會渙散，到時候可就是“彼盈我竭”。
突然，楚澈腦子裏面靈光一現。
他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