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退兵
蜀州的士兵正在抗着雲梯奮力地向城牆跑去,不少人躲避不及時,中箭倒地。
“殿下。”賈羽看着前方慘烈得戰況,再次開口道。
“再這樣下去,我們也隻能白白折損兵力。”
楚澈的目光緊緊盯着前方激烈的戰場,并未立刻回應賈羽的話。
片刻後,楚澈側頭對身邊的傳令兵沉聲道:“傳令下去,告訴李德,一部分火炮調整射擊角度,瞄準盧靈川的方向射擊,其餘的全都對準城牆,加大火力!孤但是要看看他們還能堅持多久。”
楚澈的語氣中帶着狠厲。
“是,殿下!”聞言,傳令兵立即調準馬頭,将楚澈的指令傳達給李德。
“另外,再讓雲梯隊上,趁着火炮攻擊的間隙,快速把雲梯打上城牆。”楚澈又對另一名傳令兵說道。
傳令兵聞言,迅速策馬朝着雲梯對奔去,将楚澈的命令準确傳達。
随着楚澈命令的下達,戰場上再次響起了火炮的爆炸聲。
“開火!”随着李德的一聲令下,火炮再次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朝着城牆上的投石機和弓箭手射去。
“轟隆”一聲,是火炮在城牆上炸開的聲音。
城牆上的靈州守軍見狀,紛紛驚慌失措地躲避着炮彈。
投石機被火炮炸的飛了起來,弓箭手有的也被火炮炸飛。
靈州的守軍一下子就被壓制了下來,雲梯上的蜀州士兵趁着這個間隙快速的爬上雲梯,登上城牆。
隻是還沒有站穩,就被一槍刺了下去。
王嶽看着不斷攀爬的蜀州士兵,大聲吼道:“穩住!全都穩住!”
“給本将軍狠狠的砸,别讓敵人上來!”
“把雲梯都推下去。”
而此時的雲梯隊的士兵在得到楚澈的指令後,也立刻行動起來。他們抗着沉重的雲梯,在火炮聲和紛飛的箭矢中,朝着城牆快速靠近。
城牆上不斷投下的石塊、射來的利箭在他們耳邊擦過,帶起一陣陣呼嘯的風聲。
但是他們的眼神中都是堅定與決絕,腳步不停,繼續朝着城牆的方向奮勇前進。
每一次石塊砸落濺起的塵土,每一支利箭擦身而過的驚險,都更加激發了他們内心深處的鬥志,他們心中隻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将雲梯成功架到城牆上,爲後續的進攻打開通道。
楚澈在遠處看着這一切,新的雲梯已經在另一處的城牆下架起,蜀州的士兵奮力地向上爬去。
而另一邊,李德正指揮着士兵朝盧崚川的方向不斷發射着火炮。
盧崚川等人躲在牆垛後面,看着城牆下不斷發射的火炮以及正被炮火轟炸的自己陣營,還有城下不斷搭上來的新雲梯,臉色陰沉。
“将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的投石機和弓箭手都被火炮壓制的根本無法有效反擊。”盧一蹲在盧崚川的周圍,看着城牆下的戰火,焦急說道。
盧崚川咬了咬牙,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去,給本将軍弄些火箭過來。”
身旁的士兵聞言,立刻下去準備。
不一會兒,新的箭矢和桐油就被拿上了城牆。
盧崚川瞅準時機,瞄準火炮士兵的方向,“咻”地一聲,火箭就飛了出去。
“不好!”李德看見越來越近的火箭,心中暗叫了一聲,手中的兵器先一步抽出,打掉了飛來的火箭。
可是接着有越來越多的火箭朝他們這邊射過來。
像是毫無章法,不管逮到什麽都射過來,不少的火箭都射在了盾牆上,可是盾牆是木頭做的,不一會兒就着起火來。
“李德将軍。”負責控制盾牆的士兵看到盾牆着火後,立刻叫了一聲李德。
李德:“快,把它們推遠點!”
現在正好起風,若是火勢蔓延開來,後果将不堪設想。
李德眼神一凜,迅速做出判斷。
沒有了盾牆的遮擋,盧崚川他們幾乎是箭箭射中火炮營的士兵。
“往後撤!”李德見狀,隻能大聲下令,聲音中帶着幾分焦急和無奈。
士兵聞言,立刻推着火炮有序又迅速地向後撤退。
“殿下……”賈羽見狀,内心焦急不已。
沒想到盧崚川竟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就能逼退他們的火炮營,那接下來的攻城……
楚澈卻是抿着嘴沒有說話。
賈羽的目光移向城牆。
靈州的收兵沒有了火炮的壓制,現在有恢複了之前有序有猛烈的反擊。
蜀州的士兵雖也是勇猛的不斷向上爬去,可是城牆上的守軍也一直用手中的長槍将即将要登上去的蜀州士兵給捅了下來。
更不要說還有不斷砸下來的滾石檑木,還有持續不斷的箭矢射下來。
李琪他們雖然勇猛,但是現在這樣也是毫無辦法,隻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士兵一次次被擊退,身後的士兵又一次次向上爬去。
天慢慢的暗了下來,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在這城下和靈州激戰了整整一天,空氣中飄着濃重的血腥味。
雙方士兵的體力也在這一整天中逐漸耗盡,雙方的動作不再像之間那般敏捷有力,叫喊聲也慢慢弱了下來。
“殿下,收兵吧。”賈羽看着眼前的場景,歎了一口氣。
地上不知道倒下了多少屍體,可是現在他們還沒有攻上城牆,再這樣打下去,今天也是沒有結果的。
靈州不像之前的那幾個州,再加上盧崚川現在鎮守,想要一天之内攻上靈州城牆是不可能的。
身旁的将領再聽到賈羽的話後都轉頭看向楚澈。
楚澈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另一側城牆上的盧崚川,沒有回答賈羽的話。
盧崚川再李德撤下火炮之後也沒有再回到主牆上,就這樣在這看着戰場上的戰況。
“殿下。”賈羽再次叫道。
楚澈轉過頭,看了一眼賈羽:“收兵。”
身旁的衆人聽後都看向賈羽,賈羽輕輕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戰場上就響起了“铛铛铛”的敲钲聲。
前面正在進行的戰鬥随着敲钲聲逐漸停歇,蜀州的士兵緩緩退去,隻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斷箭、殘旗以及橫七豎八的屍體遍布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