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秦宇沒進去皇宮。
精心裝扮了一番,牙都被王虎捶沒了一顆,沒想到,煙公主大殿門口的牌子,居然移到皇宮門口了。
還做了一個大号的。
上面寫的很清楚。
除了上朝期間,京城府尹秦宇,無召見情況下,嚴謹放入皇宮一步。
不過。
這點小挫折難不倒秦宇,想當初秦家那種情況,他都能偷偷摸摸高中狀元。
這算什麽?
秦宇幹脆在宮門口找了個位置躺下,等着明早上朝。
朝會總不能不讓他進去吧?
好歹也是京城府尹!
時間推移。
第一個到皇宮門口的是常太傅,從馬車上下來之後,一眼就看到躺在幾個禦林軍侍衛旁邊的秦宇。
睡的正香。
官服破破爛爛,鞋少了一個,腿上綁着繃帶,腮幫子高高腫起來。
“秦宇?”
常太傅上前,輕聲喚了一句。
“兒奏……”
秦宇睜開眼,一看是常太傅,忙激動的打招呼。
“這怎麽還說話漏風了?”
“湊似辣哥汪古幹哒……”
常太傅:“??”
整了好半天沒整明白說的什麽,常太傅幹脆也不問了。
自顧自的站在第一位。
等待着到時間上朝。
不多時。
來了很多大臣,一看秦宇這個模樣,全部忍不住捧腹大笑。
更有甚者,湊在一起打趣。
“呦,這不是府尹大人嗎?怎麽了這是?辦了冤假錯案被人家打了嗎?下手也太狠了,牙都漏風了?”
“哈哈哈哈,都這模樣了,還是别上朝了吧?話能說利索嗎?别吓着皇上。”
“有辱斯文,好歹也是讀書人,看看你自己的樣子,呸!”
“……”
秦宇掃了眼這些官員,默默記在心裏。
笑!
趁着現在多笑一會!
老子如今可是京城府尹,管理整個京城大小事宜。
一個個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前陣子手裏沒人,加上沒熟悉京兆府業務,騰不出手關愛關愛這些人。
如今人手充足,業務熟練。
有一個算一個,每個官員府上人員衆多,丫鬟,仆人,管家……抓不到這些當官的把柄,還能抓不到這些下人的把柄?
“騷,使勁騷……”
秦宇冷哼一聲。
默默跟在二舅身後。
“秦府尹,你派人通知本太師,三萬兩銀子暫時無法歸還是何意?”
排隊位置有講究。
王太師昨夜一晚未睡,等王文曲被解救回來之後,一直抽到了剛才。
起初沒注意,到這會瞌睡過去才發現,前面這個跟叫花子一樣的人,正是秦宇。
不由想起昨夜的事。
真是小看了這小子。
居然真不給銀子,綁匪抓到了,人質救了回來,銀子不給了!
說什麽案情複雜,複雜個屁!
“&$:@&/:$&;……”
秦宇轉過身,手舞足蹈的解釋了一番。
王太師眨眨眼,一個字沒聽懂。
“@&$@“—:;().$……”
秦宇擦了擦汗水,又解釋了一番。
“哼,裝,本太師必定參你一本!”
一聽這話。
秦宇也怒了。
老子跟你解釋半天,聽不懂還是老子的錯了?
又參我?
“轟隆!”
随着皇宮大門打開。
秦宇跟在隊伍後面,一步步走進皇宮,來到上朝大殿。
找到老位置,好幾天沒來了,将旁邊小太監拽過來,摁着擦了擦柱子,秦宇這才擺了個舒服姿勢靠着準備睡覺。
“嚯,你是誰?”
李嘉泰今日難得上朝,來到老位置一看,忙驚呼了一聲。
“啊?你也被打了?”
秦宇捏着嘴,這才能說清楚話。
看着眼前鼻青臉腫的太子,同樣一臉懵逼。
“别提了,本宮真是……命苦啊,昨日本宮邀請老皇姑進宮見父皇,沒想到啊,表面笑嘻嘻,父皇……”
李嘉泰說着,眼中淚花閃爍。
本以爲老皇姑會說句公道話,萬萬沒想到。
還當場教起了父皇該如何揍他。
這京城是一天也沒法呆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說多了都是淚,乖,來睡會吧……這位置剛擦過了,殿下靠着,等泰王府修建好,您住外面就好了!”
秦宇拍了拍太子肩膀,表示非常同情。
該!
三公主當年那是揍過皇上的。
腦子是咋想的!
還能把三公主叫到皇上很少去。
不揍你揍誰?
“秦宇,還是你最好!”
太子感動不已!
“那臣當您姐夫如何?”
“滾!”
秦宇:“……”
“啓禀皇上,老臣狀告京城府尹秦宇,霸占贖金不歸,綁匪昨夜盡數被捉,老陳孫兒王文曲安然返回,可……贖金三萬兩,秦宇命人通知老臣,以案件撲朔迷離,事關重大爲由,暫不歸還。”
這時。
不等秦宇閉上眼入睡。
前面就傳來王太師的聲音。
“這麽大年紀了,有沒有點肚量?整天跟我過不去,有什麽意思?吃你們家大米了?”
前面的聲音在繼續。
而且。
秦宇躲在柱子後面,能聽到又加入了不少人。
“皇上,王太師所言極是,臣也要狀告秦宇,衣衫不整上朝,完全沒把皇上放在眼裏。”
“臣有本奏,秦宇上任京城府尹,居然通知微臣府上,每月要交銀子,這是魚肉百姓,對我等這些官員尚且如此,對京城百姓,臣不敢想,他會做到何等程度。”
“求皇上爲臣做主,微臣家中養了兩條狗,秦宇任命的捕頭居然登門,要微臣爲狗登記身份,每月繳納銀子!”
“臣……”
坐在龍椅上的李承明眉頭舒展開。
舒服了!
就說嘛!
好幾天沒見人參秦宇,都快不習慣了。
不過……
這一次人也太多了,巧立名目收銀子,還是在京城,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
就連贖金都敢貪墨。
這小子是不是活膩了?
人都不是你綁的,贖金怎麽還能拿走不給!
懂不懂規矩?
“秦宇呢?”
李承明掃了下方一眼,冷聲道。
“臣在……”
大殿門口柱子後面,先是一根拐杖探了出來,接着是衣服破破爛爛,腿上纏着繃帶,鼻青臉腫的秦宇。
“臣在!”
“嘶……”
李承明倒吸了口涼氣。
“何人所爲,竟比朕下手還狠?”
柱子後的李嘉泰聽了,當即愣住!
禮貌嗎?
本宮就問禮貌嗎?
人還在呢?
這麽說合适嗎?
“秦愛卿這是……”
不等皇上問完。
秦宇深吸一口氣,摸索着從胸口掏出提前寫好的奏折。
朗聲道:
“諸多大臣參微臣,臣真是痛心疾首,臣對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鑒,清者自清……皇上,都在信裏,您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