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老闆手中拿的木椅子掉落在地。
他雙手扭動小五子的右手腕,想掙脫出來,然而,他的任何掙紮都是徒勞的。
小五子單手能捏爆一個蘋果,這是他多年苦練硬功的結果。
“打人啦!救命啊!”
刁蠻的女人癱坐在地,捂着後腦勺哭喊起來。
“啪!”
小五子擡起左手,打了孔老闆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老婆叫喚一聲,老子打你一巴掌!”
孔老闆有苦說不出,轉頭看他老婆,示意她不要再喊了。
那個女人不肯罷休,又喊一聲。
“打人啦……”
“啪!”
小五子又來一記響亮的耳光。
鼻血噴湧出來。
女人傻眼了,她以爲自己老公一直都挺牛逼的,沒想到遇到更牛逼的人,被人家扼住喉嚨,就像雄鷹爪下的一隻老公雞。
她閉上嘴驚恐的看着小五子,再不敢喊一聲了。
孔老闆含混不清的吐出一句話,“兄弟,我服了……”
……
在太原的江湖上,隻要說出這句話,對方就會罷手。
但小五子卻發起狠來,這家夥敢拿椅子砸陸東,把他氣壞了。
“松手,五子。”
陸東一把抓住小五子的胳膊。
小五子這才松開手,孔老闆一下子癱倒在地。
女人哭着跑過來,拿手帕擦他臉上的血,嘴裏嘟囔個不停。
“你們真狠呀!我沒見過你們這麽蠻橫的人!你們說打人就打人,我叫警察來抓你們!”
太可笑了,陸東想說,是你們蠻橫好不好?倒打一耙,陸東真是服了這個女人。
“閉上你的嘴吧,是你家男人先動手的,我們這是正當自衛。還敢拿椅子砸人,就算警察來了也是抓你家男人!”
小五子被逗樂了,哈哈大笑,這女人真幼稚!
老孔滿臉通紅,訓斥老婆:“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女人終于不吭聲了。
“老孔,現在咱們能好好說話了吧?”陸東問一句。
“能,兄弟,有話咱們好好說。”老孔的素質立馬提升許多。
……
四人來到168号攤位後。
小五子把椅子搬回來,讓陸東坐下,站在他的身後。
看上去,陸東就像一個小老大。
陸東掏出香煙,遞給孔老闆一根,他趕緊接到手裏。
女人總算老實了,她知道小五子這種人越打越狠,一旦失控都敢要人的命。沒别的辦法,講道理是最好的選擇。
“老孔,說吧,你爲啥賴着不走?”
陸東給他一個說話的機會。
老孔愁眉苦臉的歎口氣,訴起苦來。
“兄弟,你不知道,我原來和老薛的關系不錯。半年前,他讓我接手這家攤位,我還給他交了5萬保證金。剛開始,買賣是可以的,後來就不行了……”
“開始一天能賺多少錢,現在一天賺多少?”陸東問道,這是他最關心的事。
“開始一天能賺千兒八百,現在一天賺個三五百就算不錯了。”老孔唉聲歎氣道。
跟陸東估計的差不多,正常情況一天能賺上千塊錢。要不說,商販們打破頭皮都想在海子邊發展。
“爲啥現在收入少了?”陸東追問道。
“都怪老薛!”女人氣呼呼插嘴道,“他把自己的另一個攤子20萬塊錢賣給唐老三,還幫唐老三鋪貨。誰知道唐老三翻臉不認人,繞過老薛去進貨,跟我們搞起惡性競争,把牛仔褲的價格越拉越低,現在,這條街上的牛仔褲生意,唐老三占了半邊天!”
厲害啊!
能壟斷海子邊一半的牛仔褲市場,那唐老三每天的收入相當驚人啊,幾萬塊錢都是少的!
看來,唐老三原來也是傍着薛老闆起家的,最後反戈一擊,成爲薛老闆的競争對手。
不奇怪,薛老闆壓榨人壓榨的太狠了。
“我知道了,你們幹不過唐老三,就把火氣撒到老薛的身上。”陸東說道。
“我們咋和唐老三幹?我們從老薛那兒拿牛仔褲,批發價30塊錢。唐老三的路子更猛,25塊錢就往外甩貨,質量也不差,把我們的買賣都攪黃了。”老孔歎氣道。
說起來,還是他沒本事罷了,一個粗人不會動腦子。
老孔沒有和唐老三對抗的本事,所以,薛老闆開始尋找新的人選,陸東就在這個時候引起他的注意。
好,很好,陸東下定決心和這群野狼鬥鬥,把薛老闆和唐老三一起幹趴下。
一座金礦就擺在陸東的面前!
假如說連零售帶批發,能占領海子邊半壁江山的話,那麽他一天的收入就能達到幾萬元,一年就能賺上千萬元,然後投入到店鋪、股市和房地産等新興行業裏。
錢景輝煌啊!
來海子邊,真是來對了。
頓時豪情萬丈。
“你們幹不下去就收手吧,賴着沒啥意思。”陸東輕聲說道,“老薛能給你們退保證金就不錯了,補償,哪來的補償一說?你們要有本事要到補償的話,我服你們。别忘了,老薛背後站着宋老大,你們覺得自己能和宋老大對抗?”
姓孔的兩口子面面相觑。
說實話,兩口子也是無理鬧事,撒潑罷了。這半年,兩口子也賺了十幾萬,比上班掙死工資的人強了一百倍。
“我看你們不适合在競争這麽激烈的市場裏幹,”陸東仙人指路道,“你們不如去新建的小區附近開家超市,輕松不說,也不少賺錢。”
姓孔的兩口子一聽豁然開朗,有道理呀。
“沒想到,兄弟年紀不大,這麽有見識!”老孔連連點頭,“老婆,咱們讓出攤子吧,讓小兄弟幹。咱們去找老薛,跟他要回保證金,找個地方開超市!”
“我覺得這個想法行,老公!”女人贊同道。
陸東忽然間就後悔了。
話說,超市是下一個風口,很容易做起來。
不過話出口,就那樣吧。将來,他或許會順帶着把連鎖超市做起來,不放過任何他能想到的賺錢機會。
“對了,你們一個月的租金是多少錢?”陸東又問。
“2000塊錢,”女人說道,“租金是象征性的,主要是從老薛那裏拿貨,一個月最少都得拿兩千條,賣不了都是自己的。”
我靠,給陸東就是3000塊錢,這點小錢,老薛都看在眼裏。
一個月兩千條牛仔褲的銷售任務,倒是合情合理。
“老婆,收拾東西吧。”老孔站起身來,跟陸東握手,“我叫孔有德,我覺得你比我強,你是有手腕的。你兄弟是一個猛人,敢招惹他的人沒有幾個。不打不相識,以後咱們就是朋友!”
“好,以後咱們就是朋友,孔哥!”
陸東笑着握緊他的手。
這種說打就打,打不過就認輸的人,是能結交的。
小五子抱起雙臂微微一笑。
那個女人變得很乖,一言不發,開始收拾東西。
攤位,從今往後就屬于陸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