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啊……”
王楚楚陷入了沉思。
目光中，透着懷念。
“其實西北也沒啥好講的，就那樣呗。”
林楓翻了個白眼：“我是讓你說，你們西北有什麽大勢力？和你們王家關系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特别的存在？”
“還有，這次我們和你爹聯盟，會不會遇到阻力？如果能遇到阻力，可能是來自于哪裏？”
“再有，你們西北的軍力、布防，以及西北軍的戰鬥力，還有你們主要面對的敵人……”
王楚楚聽到這時，猛地恍然大悟。
“哦，你是要打探我們西北軍的情報！”
她警惕地瞪向林楓。
林楓哭笑不得：“姑娘，我找你爹，是談合作的，我又不是要害他！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王楚楚歪着腦袋：“對哦！”
她猛地反應過來。
自己和林楓，也是一家人呀！
“好吧，本小姐就給你講講……”
當即，王楚楚便講了起來。
林楓耐心地聽着。
他之所以需要這些情報，倒不是防着王莽。
也不是防着西北軍。
隻是做些必要的準備！
王莽隻有這麽一個女兒。
他也認可了自己這個女婿。
而自己，又能給王楚楚，甚至于西北，帶來一個更加光明的未來！
所以想來，王莽沒有理由拒絕合作。
但，林楓知道，自己與西北的合作，必然會影響到西北當地，某些大的勢力，或某些大家族的利益。
自己去西北，未必會平靜！
所以，必須要做好準備。
然而，當林楓聽王楚楚講完，關于西北的一些情況後，卻是特别驚訝。
首先，他驚訝于，王莽對西北的掌控力，竟然比他爹林國忠，對于西南川蜀二州的掌控力還要更強！
“西北”二字，是一個泛稱。
就像鎮南王的勢力範圍“西南”一樣，西北所囊括的區域，有一個半州。
其中，整個州是楚州。
西北的首府，便是楚州城。
其次，還有大半個雲州。
之所以是半個，因爲另外半個雲州，在大乾朝廷的掌控之下，中間有一道山脈将雲州分成了兩半。
雖然隻有一個楚州和半個雲州，但領地面積比川蜀二州，甚至要大上一倍！
隻不過，西北多荒地。
既有草原，又有沙漠，還有一望無際連綿的群山。
因此，人口并不多。
王莽所控制的西北地區，面積比川蜀二州的一倍還要大，但人口卻還不到川蜀二州的一半。
大概隻有四百多萬人口。
而西北軍，就有三十萬！
這個比例，已經很誇張了。
大片土地，皆是荒漠、草原、山野。
城池的數量，别說比不過中原腹地，就連川蜀二州，也相差甚遠。
整個西北，包括楚州城和雲州城在内，一共就隻有六座像樣的城池。
其餘的，隻是些村莊、部落而已。
西北當然也有豪門，有權貴。
隻不過王莽，這位殺神将軍，是整個西北唯一的主宰！
王莽手下将領，全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全都對他忠心耿耿，是那種随時可以爲王莽獻出生命的！
而手握西北軍的王莽，在整個西北，便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别說哪個權貴，哪個豪族能和他抗衡。
就算所有豪門，全都綁在一起，在王莽面前也不夠看！
别的地方，官紳要互相照拂。
而在西北，王莽的命令，比皇帝都好使！
王莽不需要給那些豪族的面子！
哪怕偏遠地帶的村莊，比較原始的部落，人人也都知道王莽的大名，對他就像對待神靈一樣敬畏。
至于西北軍的戰鬥力……
王楚楚并沒有一個清晰的概括。
她隻是舉了個例子，也是天下少有人知道的秘密，讓林楓便對西北軍的情況，有了直觀的了解。
這例子就是，他們面對的所謂“草原上的強敵”，其實很多年前，就已經不是他們西北軍的對手了，對西北也造不成什麽威脅！
僅僅隻是王莽對于草原，沒有興趣，所以才沒有滅了他們。
滅了對方，對西北沒有直觀的好處。
而且，王莽名義上，還是大乾的将軍。
他并沒有反叛。
西北軍的存在，需要理由。
如果北方沒了敵人，那麽西北軍還有什麽理由存在呢？
所以，事實上，這麽多年以來，西北比西南的情況，要輕松許多。
以至于他爹有足夠的時間，來發展西北的經濟和經商環境。
沒去過西北的人，都以爲西北是荒涼之地。
但是按照王楚楚的說法，西北那裏大城池的發展，遠比龍城都要更好！
甚至可以堪比中原府邸，那些曆經千百年的大城！
此外，王楚楚還仔細講了一些，當地比較有名的家族，和他爹手下的一些主要将領。
至于王莽的那些義子和義女們，林楓大多都是見過的……
“呐，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了，你說吧，你想怎麽準備？”王楚楚問道。
林楓捏着下巴，沉思片刻，随即說道：“有幾個關鍵點！”
“一個是，你爹對西北的掌控力之強，是我沒想到的。”
“另一個則是，我越來越不明白，他爲什麽不造反呢？”
當世有有句話，已經傳了好多年，叫做“王莽之心，路人皆知”。
人人都認爲，王莽會造反！
他不僅有那個能力，從他的表現上看，他也有那個野心。
無論什麽時候王莽造反，上至皇帝，下至普通百姓，天底下任何人恐怕都不會意外。
特别是林楓在剛剛，得知王莽對西北的掌控力竟然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更強時……
他的心裏又是生出這個疑問來。
爲什麽不造反呢？
王莽是有那個能力的，也有那個底氣。
而大多數人，都有當皇帝的野心！
王莽，一個野心勃勃，雄霸一方的雄主。
他造反當皇帝，這才正常。
而這麽多年下來，天下人都在等着他造反。
偏偏他就是沉得住氣！
哪怕現如今，整個大乾，都已經攪和成一鍋粥了。
從紫霞最近收集來的情報看，除了黔州的蕭家登基稱帝之外，整個大乾境内，至少冒出來六七個皇帝！
這當中，有李若雲的叔叔們。
也有手握重兵的一方封疆大吏。
但唯獨所有人都認爲，會造反的王莽，到如今反倒格外的平靜，西北那邊，沒有任何風聲。
林楓覺得，這本不尋常！
王楚楚歪着腦袋，卻是不以爲然。
“我爹不造反，就是不想造反呗，這有什麽奇怪的。”
林楓還是搖頭。
他總感覺，沒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