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于清林。”蔣震說着,喝了一大口後放下酒杯說:“因爲于清林說你很想認識我。”
“我很欣賞您!而且,我這人不喜歡故步自封。您放心,我冷西峰是有眼力勁兒的人。跟着狗叔這麽多年,我一直沒有喊過他老大,但是,我願意将您視爲我的老大。以後,鞍前馬後,您吩咐就好!”冷西峰說着,當即将杯中的酒一口幹掉。
旁邊的于清林見狀,微笑說:“狗叔之前還說你這人一身傲骨,今天見了才知道,不是那麽回事兒啊。”
“人不能沒傲骨,我的傲氣隻是因爲我的野心,良禽擇木、賢臣擇主,我冷西峰雖然沒怎麽上過學,但我經曆的多。有機會的時候,我絕對會抓住。蔣先生,我跟您幹!”
“好。”蔣震笑着将那剩下的半杯一口喝掉。
蔣晴看到那空了的酒杯,卻一臉不悅,也沒有起身去倒酒。
“我來倒酒。”冷西峰說着,便起身。
“蔣晴?”蔣震看向蔣晴,示意她去倒酒。
“哥,爲什麽我不能去幹這個砂場的經理?”蔣晴直接問。
“蔣晴……”于清林輕輕扶住蔣晴的胳膊,“你哥是在保護你,這種事情很危險的。”
“我是個害怕危險的人嗎?哥,我也想幹。”
“你沒聽到我剛才說的話嗎?砂場隻是開始,後面還有讓你幹的事情。”
“真的嗎?”蔣晴問。
“嗯。”蔣震輕輕應聲。
原本他是不想讓蔣晴參與進來的,但是,如此形勢之下,涉及到重要的問題,還是蔣晴最能靠得住的。
“我來倒酒!”蔣晴立刻開心地站起來倒酒。
——
當天晚上,蔣震便安排他們明天就去搞成立砂場采砂證等相關資料。如果有什麽關系無法打通的時候,先記錄下來,後面他會一起解決。
而後,便與蔣晴回了昌平。
送下蔣晴,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看到宿舍的燈還亮着,便知道付小青還沒睡。
上樓打開門,付小青可能是洗澡了,頭發蓬松着,身上隻穿着單薄的白色睡衣。聽到開門聲的時候,還吓了一跳。
“我以爲你今晚不回來了呢。”付小青說着,轉身便去了自己的卧室。
蔣震倒了杯水,喝了兩口之後,付小青從卧室裏穿戴整齊走了出來,頭發也紮了起來。
“給你爸回電話了嗎?”蔣震坐在沙發上問。
“回了……”她坐到蔣震對面的圓凳上,繼續道:“那會兒我爸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在洗澡沒聽見。給你打電話了?”
“嗯。”蔣震簡單應聲。
“哦……”付小青也應了一聲。
兩人都知道接下來要聊的話題。
可是,兩人各懷着各自的想法,不知道如何開口。
蔣震轉頭,看了眼窗外的夜,縣城裏沒什麽霓虹。
付小青也跟着他的視線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裏,隻有移動公司的信号塔頂端還閃動着亮光。樓宇不多的縣城像是清涼的黑水,在這夜裏靜靜地流淌。
當視線從窗外收回來,轉頭看向蔣震的時候,卻發現蔣震正在盯着她看。
那黑漆漆的眸子,也在流淌着東西,流淌着濃濃的愛意。
迎上那深情的眸,付小青的心就開始發慌、發緊,趕忙移開視線後,卻發現那雙黑眸已經印進了心底。一眨不眨的在心底窺探着自己。
聽到蔣震從沙發上起身的動靜時,付小青不敢去看。
她想去看,可是,覺得自己不能去跟他對視。太深,很深,會讓人陷進去似的深眸。
當看到蔣震的皮鞋就在眼皮底下時,她仍舊沒有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