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得醉醺醺的鎮委書記王洪剛從後面走上來,“唐書記。”
這個王洪剛之所以會喝酒,完全是蔣震在後面安排的。他不僅安排了王琦組織這幫人今天這個時間上訪,同時還讓王琦找熟人宴請王洪剛。目的,當然是爲了撤他的職了。
“快說,這裏到底什麽情況?”唐龍飛質問道。
“拆遷,蓋廠房,發展經濟。”王洪剛滿面紅光一身酒氣說。
“這些老百姓爲什麽上訪?”唐龍飛明知故問。
“我不知道……我,我,我去問問。”王洪剛說着,轉身就躲。
“把他給我撤職查辦!”李雲亭指着王洪剛的後背,冷瞪着唐龍飛說:“你都是怎麽帶的幹部?工作日就喝這麽多酒?你們下午怎麽工作!你們的工作紀律呢!?一個個喝得都跟些酒桶一樣,做事跟飯桶一樣!簡直混蛋!”
“撤,現在就撤!”唐龍飛趕忙附和着說。
“鎮委書記是幹什麽?一個鎮的發展靠得就是書記帶頭,你們倒好!跟企業一起禍害起老百姓來了!瞧瞧這個胖子的樣兒,你就是這麽提拔幹部的嗎?全縣沒有年輕人了嗎?正科級的幹部裏面有沒有年輕的!?”
“這……劉洪磊!劉部長!”唐龍飛知道李雲亭這是要點将了,趕忙叫來組織部長。
“李書記!”劉洪磊那天是參加過飯局的,當即上前彙報說:“縣裏年輕幹部的後備力量很充足,這……”劉洪磊轉身看到蔣震時,當即說:“那個青年是縣裏最年輕的正科級,叫蔣震。還有幾個三十來歲的正科級。”
“蔣震?你叫蔣震?”李雲亭開始按照蔣震的計劃進行。
“李書記好!”蔣震趕忙從人堆裏走出來。
“多大?”
“二十八!”蔣震立刻彙報。
“對這裏的情況熟悉嗎?”李雲亭當即問。
蔣震早就做好準備工作了,當即彙報說:“這裏是竹溝鎮四集村。這個工地是鉑金集團的新項目,主要是做焦化産品,污染嚴重。是咱們市裏嚴厲禁止的四類環保工業之一。當前的上訪問題,主要是有兩點。第一是因爲村民排斥污染項目上馬;第二點則是因爲鉑金集團沒有支付村民的拆遷補償。”
“怎麽解決?”
“首先停止污染項目上馬,其次是對村民進行補償。因爲征地已經拆遷,所以這地皮也不能浪費。後續應該将工廠地皮進行政府招投标,選擇有實力的企業來投資。”蔣震說。
“嗯……你來幹這個竹溝鎮的書記吧!唐龍飛,你聽到了嗎?”李雲亭轉過頭問。
“好……”唐龍飛心裏那個火氣蹭蹭往上漲,因爲他感覺這一切都太蹊跷,轉頭看向劉洪磊部長說:“李書記點将,你及時安排。”
“明白,下午就發文。”劉部長應聲說。
“蔣震!”李雲亭轉過頭去,一臉嚴肅問:“你有信心嗎?”
“有!”
“好,如果你能及時解決竹溝鎮的問題,我馬上提拔你副縣!但是,如果你處理不好,我革了你的職!一周時間内,把處理情況形成書面材料,上報市委!”
當天下午李雲亭将縣委班子痛斥一頓,不僅免了竹溝鎮的鎮委書記和鎮長,還要求對縣環保局、國土資源局的一把手做出嚴肅處理。
當然,最難受的莫過于唐龍飛了。
這剛來昌平,就被市委書記抓了個大典型,下一步肯定還要通報批評。這政績沒開始搞的,倒是先被搞成負面典型了!換了哪個年輕幹部不窩火啊?
而且,明明告訴趙家先搞蔣震,先搞蔣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