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具體情況,自己怎麽會不清楚呢?按照華紀委那套說辭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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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馮浩然驅車駛往大領導辦公室的時候,這邊的邵新傑也已經來到了華紀委一樓大廳。
出了電梯,遠遠看到那衆身着老式軍裝的老兵時,他的心情别提多壓抑了。
但是,壓抑在此刻是最輕的一種情緒,更多的是忐忑不安的緊張。
他走了兩步之後,停下腳步,目光不斷在人群中尋找楚副書記的身影,卻發現老楚這人根本就沒下來!
當即,又有種被人家給擺了一道兒的感覺。
“你下來了?”楚副書記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
看到身後另外一個電梯的門剛剛關閉,便知道這家夥是剛從樓上下來,冷漠地看了一眼楚副書記之後,一句話沒說,轉身朝着前方走去。
繞過“爲人民服務”的超長隔斷之後,便看到熊老坐在正中間的輪椅上,此刻正一臉蔑視地盯着大廳門口。
有人發現了邵新傑之後,更多的腦袋跟着轉過來,最後齊刷刷的目光通通襲來。
邵新傑隻覺得胸口發堵,但是,那刻他已經有了想法,所以硬着頭皮站到了熊老的面前。
“熊老!”邵新傑微微探身問候了一聲。
熊老跟沒聽見似的,慢慢閉上了眼睛,跟睡着了似的。
邵新傑轉頭看向蔣征同,“老班長,您…您那天誤會我的意思了!蔣震的案子如果真的存在什麽異議,我們完全可以走正常的申訴程序。今天你們這樣搞,影響不好啊……要不,您還是讓熊老去我辦公室吧?或者,咱們去會議室談也行!”
蔣征同聽後,微微皺眉:“新傑啊……”
“——老蔣啊!”熊老閉着眼冷喝一聲老蔣,而後微微側頭,仍舊閉着眼睛低聲道:“你怎麽什麽阿貓阿狗的話都接啊?他算個什麽東西啊?”
邵新傑的臉唰一下就紅了!
縱然自己是全國各地的大官都敬重,甚至說是讓很多人都忌憚害怕的實權派領導。
但是,熊老這麽說的時候,自己那是真的反駁不了!也不敢反駁呀!
“熊老……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面對老班長之前的請求,我實在是沒有認真處理,反而…反而還隻想着盡快結束,隻想着把事情盡快完成,我真心忽略了蔣征同的感受!”
“你能給我滾一邊兒去嗎?”熊老慢慢睜開眼睛,雙目之中寫滿了鄙夷,“邵新傑,你幹的那檔子破事兒,你自己心裏沒數嗎?到現在這個地步了,你嚷嚷個屁啊你!還有用嗎?!”
“有用!咱們可以重新審理!可以的!”
“我能不知道這事兒可以重新審理?我能不知道你們這些人的手段?我能不知道是你現在是想要将功贖罪!?”熊老那雙眼睛無比犀利地盯着邵新傑說。
邵新傑聽後,内心猛地一晃,雙腿一軟,差點兒沒跌到地上!
——熊老這話裏有話啊!
——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說他來的目的單純想要搞大事态嗎?
他知道我現在是想要将功贖罪、他知道我現在是想要重新審理,可是,他整個表情和口吻,無不在說明——他什麽都知道,但是,目的并不在此啊!
“瞧你這德行!”熊老冷目死死盯着邵新傑說:“當官當成這個樣子,你真是給我長臉了!現在站在這裏的都是誰?都是當年跟你一塊兒扛過槍的人!都是敢背對背,把軟肋給你亮出來、把命交到你手上的過命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