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梁丁秋低聲說。
蔣震将名單收好之後,微笑說:“我本來還想着讓你過來親眼見識見識嚴厲行的壞。感覺你不見到嚴厲行的混蛋做派,是不會交出這份重要名單的……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好了,你今晚不用跟着我們了。”
“我想跟着……”梁丁秋的眼神之中透着冷厲,“我想聽聽嚴厲行怎麽說,也想看看他都準備了什麽東西來對付我。”
“我擔心你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蔣震一臉擔心地說:“如果你控制不住現出真身,後面的事情也是會有風險的。要知道,現在嚴厲行以爲你已經離開華國,你若突然出現,嚴厲行自然會産生提防心态,這可不利于我們後期對他違紀違法行爲的調查。”
“你放心……我現在心如死水,再恨我也能控制我自己。”梁丁秋一副非要見嚴厲行的态度。
“叮”的一聲,不遠處的電梯忽然打開。
蔣震看到嚴厲行手拿公文包從電梯裏走出來的時候,眉頭當即一皺。
梁丁秋順着蔣震的目光看向電梯口,看到嚴厲行大步朝着這邊走來的時候,心内竟然還一慌。
而後,他馬上警告自己——不要慌!
怕什麽?真是個懦夫!
現在要報複!要複仇!
想到這些,他的眼神愈發狠厲……
嚴厲行隻是粗粗看了梁丁秋一眼,沒認出他是誰來之後,目光就鎖定在了讓他無比讨厭的蔣震身上,走到蔣震跟前的時候,眉頭随即輕輕皺起:“肖部長呢?”
“在辦公室……聽說你要來巡視組辦公室,還讓我們在這兒候着你呢。”蔣震面無表情說。
“嗯……”嚴厲行轉頭看了梁丁秋一眼,根本就沒印象,而後轉頭看向肖部長的辦公室說:“時間不早了……咱們過去吧。”
“好……裏面請。”蔣震轉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嚴厲行見蔣震如此态度,心内沒有一絲好感,全是反感。
他知道,現在蔣震有巡視組當靠山,當真是想幹什麽幹什麽……
隻是,他不知道此刻跟在他身後的人是梁丁秋,更不知道自己的把柄已經從梁丁秋的手中轉移到蔣震的手中了。
“王主任?”蔣震轉身沖着梁丁秋一招手,“咱們進去吧。”
——
肖部長酒量不大。
喝了酒之後,臉色紅潤,躺在老闆椅上眯着眼睛就快要睡着了。
嚴厲行推開門喊了他一聲之後,肖部長迷迷糊糊睜開眼,“呦……來了?”
“您這是困了啊?”嚴厲行笑着走到肖部長辦公桌前,打開公文包,将梁丁秋的違紀違法材料放到辦公桌上後,雙手扶着辦公桌微微探身說:“我剛才又給梁丁秋打了個電話,結果無法接通。然後,我又安排人跟梁丁秋聯系,也聯系不上了……您看,讓咱們巡視組也聯系聯系吧?可别讓梁丁秋在這關鍵時刻跑了呀。”
“可别讓梁丁秋在這關鍵時刻跑了呀。”嚴厲行說。
旁邊的梁丁秋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之中就透出恨意來。
看到此刻嚴厲行的态度,便清晰地意識到之前的嚴厲行有多麽虛僞、多麽惡心了!
倘若能早一點看到他的真實嘴臉,自己怎麽會犯背叛蔣震這麽嚴重的錯誤?
“跑什麽啊跑?至于嗎?”肖部長拿過梁丁秋的違紀違法材料,一邊看一邊說:“我們今晚的調查還沒有結束,沒看那麽多燈還亮着嗎?這沒出結果就抓人的話,會被人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