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龐興國幹什麽?”肖部長不解地問。
嚴厲行見肖部長面色嚴肅,解釋說:“你放心……我既然來了肯定會配合你們巡視組談話,但是,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問問龐興國。”
肖部長見嚴厲行此刻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有很深的心事,狀态也很不正常。同時,這種狀态完全不像是跟與巡視組談話有關的狀态。
于是,拿出手機給辦公室副主任梁偉打過了電話去,得知龐興國在會議室的時候,便挂斷電話帶着嚴厲行去了會議室。
來到會議室門口的時候,龐興國急匆匆從裏面走出來,轉身剛要走的時候,迎面就碰到了嚴厲行。
嚴厲行看到龐興國那尴尬的表情時,便意識到龐興國是想躲着他。
确實如此。
剛才龐興國在裏面跟梁偉副主任聊天的時候,聽到嚴厲行要過來找他,便覺得嚴厲行要“興師問罪”,都說不能在人家氣頭上找事兒,龐興國這麽聰明的人,肯定是想着三十六計走爲上計!
結果,出門就碰上了嚴厲行。
但是……讓他感覺不解的是,嚴厲行此刻的表情非常古怪。
自從來漢東之後,還沒有見嚴厲行這種“女子般憂愁不解”的模樣。
“裏面沒人吧?”嚴厲行問龐興國。
“沒有。”
“進來。”嚴厲行說罷,轉身便走了進去。
龐興國不解地看了看肖部長。
肖部長那刻也是一頭霧水,尤其看到龐興國同樣不解的模樣時,很是好奇嚴厲行這是怎麽了。
但是,想到蔣震那自信的模樣,便又覺得這些事情,他根本摸不透。
認識蔣震之後,他就感覺自己這半生官場生涯實在是在京城待得太安逸了。就跟那楊利修主任似的,來到地方之後,跟地方上的官員根本就融不到一起。
甚至說,他們想什麽做什麽,你根本就摸不透。但是,蔣震卻能摸透。
“那我進去了。”龐興國沖着肖部長說了一聲之後,轉身便走進了會議室,掩上門之後,便看到嚴厲行站在離門口最遠的窗台處。
很明顯,他是不想要讓外面的人聽到他們兩人談話的内容。
“怎麽了?”龐興國走到嚴厲行身邊輕聲問。
嚴厲行沒有說話,看着窗外那談不上風景的風景,靜靜思考着蔣震那會兒說的那些話。
他越想越覺得蔣震說得不像是假話……
“想什麽呢?”龐興國皺眉問。
看着嚴厲行那古怪的表情,他就很想知道嚴厲行這是怎麽了。
雖然說是表情古怪,但是,那種古怪裏卻有種讓他熟悉的感覺。那種熟悉,就像是曾經那個聰明的嚴厲行變回來了似的。
可是,就現在所發生的一切而言,他覺得嚴厲行已經不可能清醒。他已經完全陷入權力的泥潭,無法自拔了。
“你還記得徐婷嗎?”嚴厲行忽然問。
“哪個徐婷?”龐興國皺眉問。畢竟認識的徐婷實在是不少。
“徐老的愛人……”嚴厲行看着窗外的風景低聲說。
聽到是徐老的愛人時,龐興國忽然不說話了。
“怎麽不說話了?”嚴厲行轉頭看向龐興國,看到龐興國臉上的表情很不自然的時候,皺眉問:“怎麽提到她,你就不說話了?”
“提她幹什麽啊?”龐興國顯然不想提這個徐婷。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嚴厲行敏感地察覺到了龐興國的不自然。
龐興國感覺有些不舒服,轉身直接走到會議桌跟前,抽過一個闆凳坐下之後,陷入深思一般,也像是陷入糾結一般,不做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