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震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測的笑意,目光看向趙天成,輕聲說道:“好啊,李董盛情邀請,我自然要去。地址發給我吧。”
挂了電話,蔣震看着趙天成,語氣笃定說:“你看,我說過,李茂山很快就會主動找咱們的。”
趙天成見狀,感覺蔣震真是會算啊,什麽事兒都被他算計到了。
“咱們得僞裝到什麽時候啊?”趙天成皺眉問。感覺一直這麽僞裝,挺難受啊。
“呵,當然是他們繃不住的時候……”蔣震微笑說:“走吧!不出意外,今晚你老領導也在啊……呵,走。”
震開着那輛普通的黑色大衆,載着趙天成,按照李嘉業發來的地址,朝着城郊駛去。
越往郊區走,道路兩旁的建築越是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綠植和規整的圍欄。
空氣裏彌漫着青草氣息,與城區的煙火氣截然不同。
“沒想到清河市還有這麽僻靜的地方。”趙天成戴着假發,語氣裏帶着幾分感慨。
他在清河當書記時,這片區域還是一片荒坡,如今卻成了權貴的聚集地,世事變遷,令人唏噓啊。
蔣震沒有接話,目光專注地盯着前方的路。
導航顯示,目的地就在前方不遠處。
沒過多久,一片燈火輝煌的建築群出現在視野裏,遠遠望去,像一座隐匿在夜色中的宮殿,與周圍的靜谧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這哪裏僻靜了?呵……”蔣震看着不遠處那燈火通明的山莊,也是感歎不已。這得多少錢啊。
車子駛近,才看清這座莊園的全貌。
兩米多高的漢白玉圍欄環繞四周,上面雕刻着繁複的纏枝蓮紋樣,圍欄内,幾盞複古的宮燈散發着暖黃的光芒。
“造價不低啊。”趙天成說。
“是啊……瞧瞧這裝飾,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哪個王爺的地方呢。”蔣震看着那兩扇大門說。
那大門是兩扇厚重的銅門,上面鑄着威武的麒麟,門楣上懸挂着一塊燙金匾額,上書“茂山莊園”四個大字,筆力遒勁,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氣。
車子在銅門前停下,門口的保安連忙上前核實身份,确認是李嘉業邀請的客人後,按動開關,銅門緩緩打開,露出了裏面的景象。
莊園内部更是奢華得令人咋舌:進門是一片開闊的庭院,中央是一座人工湖,湖面上漂浮着幾片荷葉,一座漢白玉小橋橫跨湖面,連接着庭院深處。
湖邊種植着名貴的古樹,樹幹粗壯,枝繁葉茂,顯然是花費了重金從外地移栽而來。
庭院兩側,擺放着幾尊栩栩如生的石獅子和人物雕塑。
穿過小橋,便是主建築——一棟三層的歐式别墅,外牆采用米白色的大理石貼面,窗戶是複古的拱形設計,鑲嵌着彩色玻璃,在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斑斓的光影。
“這哪是别墅,簡直是皇宮啊。”趙天成壓低聲音對蔣震說。
他爲官多年,見過不少奢華的府邸,卻從未見過如此鋪張的莊園,單是庭院裏的那些古樹和雕塑,價值就難以估量。
蔣震淡淡一笑:“越是奢華,越能說明問題。這些錢,那可都是從清河老百姓身上刮來的。”
兩人下車,朝着門口等待他們的李嘉業走去。
李嘉業看到他們,臉上的不耐煩更甚,但想起父親的囑咐,還是強壓下火氣,走上前假意寒暄:“蔣老闆,趙副總,一路辛苦了。請進。”
他的語氣敷衍,眼神裏的輕視毫不掩飾,顯然還在爲中午的事情耿耿于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