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無憂館、自助驿站開張,桑月便極少開播。
粉絲們也不催,因爲兩間店的監控24小時開着。凡是關注主播的網友,不管在哪個時間段打開都可以看到店裏的實時監控場景,這跟直播沒什麽區别。
而且,自從兩間店的地址被神通廣大的網友曝出來,入鏡的人和物全是真實的。
沒有障眼法,不再用任何術法遮掩。
這讓網友們更有追看的欲.望,因爲真實。尤其那些加班加點的工作狂或被動加班的牛馬們,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總要打開兩間店的實時監控不時瞄兩眼。
如果無人進店,監控的鏡頭自動移到門口,拍攝喧嚣的夜市生活。
歲月悠悠,靜看人間繁華。
有這喧嚣的人間煙火氣相伴,搭配監控直播間裏獨有的悠揚背景樂。怎麽努力也忙不完的工作似乎也變得可以忍受,焦灼的心情也能得到很好的緩解。
餘生路漫漫,日暮酒杯淡飯,一半一半。
有什麽好急的呢?
人生苦短,與己言和,與歲月相安,慢慢,再慢慢。
曾有網友把這一幕截到網絡平台上,大發感慨:“感覺無憂館、自助驿站是我家開的,我幾乎每天晚上都要看一眼監控才睡得着。”
透過監控看到世界的另一面,一半喧嚣,一半安然。
所以就算沒有客人光臨,大家也不孤單。
“我也是,”有同道中人回複,“嚴重懷疑主播對這兩間店都沒咱們上心,店裏全是智能客服。以她的德性,估計在家裏閑得孵蛋也不會多瞄店裏一眼~。”
“附議,她都多久沒開播了?我猜她肯定想到處遊玩,又怕掉粉,索性開放兩間店的監控當作直播堵咱們的嘴。”
如此,不僅粉絲們找到平替品,還能幫她看店,一舉兩得。
“幸虧她直播間的背景樂那叫一個好聽,不然我高低得投.訴她。”
“說得好像你不想投.訴似的,你找得着這兩個字麽~”
“……”紮心了,淚目~。
找不到,真的找不到。粉過她的人就沒有不想投.訴、舉.報她的,就因爲找不到門路才不得不建群,裏邊全是一起發牢騷吐槽過她的黑子老粉。
所以,面對主播的騷操作絕對不能生氣,氣壞了要自己扛,不值當。
事實上,大家猜對了一半。
可謂知她者,莫過于這些黑子老粉。她的确是懶得開播,但沒想到處玩,而是在家裏的幾個大小庭院閑逛閑坐。嘴饞了,就用靈植做幾款清飲和點心。
阿其和阿滿不知跑到世界的哪個角落去了,它倆的日常過得比她精彩豐富。
當然,就像幹一行厭一行,她是在這顆星球長大的,千年前曾在國外巡唱。雖然沒在當地旅遊過,至今仍是興趣缺缺,沒有閑逛的欲.望。
大概是氣場不合的緣故,即便是麥琪待過的地方也提不起她的興緻。
相反,阿滿興沖沖地帶着小夥伴舊地重遊,暢談自己當年的輝煌曆史。另,黑粉還猜中一點,自南郊廢墟之後她再也沒開過播,更懶得看兩間店的監控。
傀儡客服被輸了人間生活的習慣,以及玄門的基礎常識。除非有高階的異人光臨本店,否則客服不會主動打擾她。
如今的她,常常流連于庭院裏的各處迷人秋色。
就像進入一幅天然的畫卷,如詩如幻,惬意又浪漫。所以她要宅在家裏慢度光陰,把千年之前錯失的悠閑時光重溫一遍,以填補她凡人一生裏的遺漏。
沒有性命之憂,她便不思進取。
平日裏看看醫藥典籍,辨認仙草、神植。興緻來了就煉煉丹或煉煉器。但不管煉什麽,到最後都會繞回研制美食上。當然,頂多做做清飲,做做點心。
那些做法太過複雜的飲食,不在她的勤勉操作裏。
主要是沒那個耐心,甯可不吃。
她在家裏自得其樂,惬意悠閑,外界的人們也在悄咪咪地準備搞事。既知她居住的位置,難免有不信邪的人前來尋找入口。
以揭開她的真面目爲由,光明正大地試圖非法入室侵犯他人隐私權。
于是,在兩間店攝像頭的拍攝之下,可以清晰看到不少網紅播主團隊偷偷摸摸地避開夜市,從圍牆的其他方向試圖翻牆而入。
那些主播有外地的,也有本地其他市鎮的。
本地附近的知道這裏是公家之地,不敢亂來。就算易主,能從公家手裏接過宅院的能是一般人?非法入室,若被對方的安保逮住打個半死,受罪的還是自己。
若屋主有權有勢,莫說賠償費,可能還會禍及家人在松海連口飯都吃不上。
所以,作死的全是外地人,包括本地市區的另一邊也屬于外地。
“呀呀,跳進去了!跳進去了!”看到有主播帶着團隊翻牆入室,急得觀看監控的網友手舞足蹈,恨不得伸手入屏幕裏把人撈出來,“主播,啊不,客服呢!
有認識主播的人嗎?管理呢?嘿,小其其,小阿滿!你倆又跑哪兒去了?!”
“别急,主播那麽久沒開播,估計旅遊去了。”有老粉安慰新粉、路人粉,“阿桑就算不是真神仙,那也是有本事的人,怎麽可能毫無防備?”
“是啊,相信阿桑,相信主播。”
“阿桑是誰?主播又是誰?”有人看到兩個稱呼同時出現,頗爲不解。
“當然是同一個人。”無聊,喊着玩。
有人焦急,有人淡定,有人在插科打渾。
這時,有一位本市IP的網友在評論區安慰大家一句:“大家莫慌,他們跳進去的不是這棟宅院。宅院有結界,異人都進不去,何況普通人。”
哇喔,難得遇到知情人,立馬有網友追問:
“那跳進哪兒了?監獄嗎?”
“不知道,”知情網友坦言道,“聽前輩說過,不在本地。”
“這算什麽懲罰?”有暴躁的網友很是不滿,“非法入室,侵犯他人隐私,怎麽也得半殘再送到牢裏坐幾個月吧?光扔到外地有什麽用?給他們平添幾分生活的刺激嗎?”
“就是,最讨厭這些自以爲是的人。他們想紅,就能擾人清靜?十足那些普信男,隻要在街上看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就發到網上,讓網友幫忙查她的資料。
然後登堂入室或尾随表白,以爲這樣就能感天動地……”
就算被拒,也會把結果發到網上讓世人看看這女的是多麽的現實拜金,辜負他的一番深情。這就罷了,就怕遇到思想偏執的男人,以爲自己被辜負了。
所以她罪該萬死,入室傷人他還自以爲占理。這些翻牆的網紅,焉知裏邊沒有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