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鐵柱站在原地朝房間中望去,卻發現四周牆壁上挂滿了各式各樣的水墨畫,地上床上也都是一幅幅龍飛鳳舞的毛筆字。
“這畫……”
東方炜在一幅松鶴圖前駐足,仰頭仔細看着。
“東方道友,可有什麽不妥?”王鐵柱來到他身邊,輕聲問道,同時朝這幅畫望去。
“不……沒有什麽不妥,我隻是在感慨,此畫的畫工如此了的,雖然全幅都隻有黑白兩色,卻用墨水的濃淡變化,将仙鶴的羽毛表現的栩栩如生,用筆更是極簡。
你看,整隻仙鶴隻用了寥寥幾筆,其神态卻躍然于紙上,繪制此畫的人,功力十分深厚啊……”
王鐵柱微微點頭,他雖然不懂得這其中的奧妙,但卻也能看出此畫的不凡之處。
不約而同的,兩人一起朝着畫紙一角的落款看去。
“于丁子年十月廿三,作于青靈峰青靈門青竹苑……”
随後兩人的眼睛突然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最後的三個字。
“顧惜命?!!!”
“嗯?”
正在自顧自大口喝着茶水的顧惜命聞聲望了過來。
“兩位道友方才叫我了?”
“呃……”
王鐵柱和東方炜相視了一眼,随後後者開口問道:“顧道友,這幅松鶴圖,是你所作?”
顧惜命茫然的點了點頭。
“是啊!養傷這段時間,閑來無事,就随手畫了一些,這些挂在牆上的,都是我覺得還看得過去的,讓幾位道友見笑了……”
東方炜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些什麽,隻得回頭朝王鐵柱悄聲道。
“此人修爲不怎麽樣,卻喜歡張揚,畫工和書法都如此了得,卻如此低調,真不負‘奇人’之名!”
對此,王鐵柱隻是默默一笑,回身在牆上找了一幅寒梅傲雪圖,出聲問道:“顧兄,此畫可否贈與在下?”
東方炜聞言雙眼一瞪,不敢置信的看着王鐵柱,心說此人臉皮竟然如此之厚?
就直接開口索要了?
“啊!可以啊!”
顧惜命點了點頭,“幾位看中哪幅,取走便是,反正放在我這裏也是占地方……”
“呵呵,不用,我要這一幅便好……”
王鐵柱小心的将這幅寒梅傲雪收了起來,準備回去之後送給三師姐,以感謝她這段時間幫自己照顧小雲芮。
倒是東方炜,聽到這話,先前的穩重風範瞬間丢到腦後,朝顧惜命确認過可以随意取畫後,直接化身周扒皮,在房間中大肆搜刮起來。
地上和床上的字也沒能逃過他的魔爪,一幅幅的被其卷入乾坤袋之中。
正當王鐵柱在低頭欣賞着桌上的一幅字時,身邊突然響起了宮玉屏的聲音。
“王道友爲何隻取那一幅?”
王鐵柱轉身望去,卻見宮玉屏正在眉眼含笑的望着自己,當即心生警惕,微不可察的朝後挪動了幾步。
“呵呵,這等絕世佳作,擁有一幅便已是三生有幸,多的話,便失了那份絕世之意了……”
“原來如此,王道友此話倒是新奇……”
宮玉屏微微一笑,欠身走開,這才讓王鐵柱内心大定。
不多時。
顧惜命終于喝飽了茶水,抹了抹嘴,一腳将身邊的一幅字踢開,坐在了凳子上。
“幾位随便坐啊,不要客氣,有什麽想了解的,隻管問我,顧某一定知無不答!”
聽到顧惜命開口,東方炜也停止了自己的搜刮大業,心滿意足的在一邊坐了下來,重新換上了之前的沉穩風範。
王鐵柱見狀一笑,就站在原地,開口問道:“我聽說顧兄遇到的那名魔修,神智有些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