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眼前一片火似的紅,他忽然腳步頓了頓,耳邊傳來阿七着急的催促聲。
“青陽師弟,趕快點,大師兄清點了兩次人數,再晚一點,你又要被禁足了。”
聽到這話,王鐵柱也是加快了腳步,跟上阿七。
很快。
前方隊伍裏出現了一張張陌生的臉,因爲是在隊伍最後方,好幾個鳳章脈的狩師,都朝他倆投來打量的目光。
而無數目光中,有一道目光格外灼人,王鐵柱忍不住擡頭去看。
張望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奇怪的人,甚至連傳說中混進鳳章脈裏廉澤,都不見人影。
真是奇怪了。
王鐵柱心裏一陣嘀咕。
這時。
鳳章脈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哥走過來,朝王鐵柱抛了個媚眼,整個身體靠在同門身上,懶洋洋地提醒兩人。
“哥們,你們墨麟脈的九淵師兄,剛剛将一個師弟給罰去面壁思過了,你倆在這裏磨磨蹭蹭,小心一會兒赴他後塵。”
聞聲,王鐵柱的目光在他那張白粉簌簌落下的臉上,頓了頓,道了個謝,加快腳步往西邊的隊伍走去。
那道詭異灼人的視線,一直粘在他身上,王鐵柱被霧山半拽半跑着,沖進了墨麟脈的隊伍裏。
一擡頭,就看見司九淵神色冷漠地望向他倆,目光有不悅和深深的質疑,霧山急忙擋在王鐵柱面前,撓着腦袋,對司九淵點頭哈腰,露齒傻笑。
“大師兄,青陽師弟不會禦器,所以才浪費了一些時間。”
司九淵負手朝王鐵柱走過來,周圍的墨麟脈狩師們,紛紛主動讓開一條空間,讓司九淵穿行,同時投來各異的目光。
或是看好戲,或是審視,或是得意洋洋。
等走近了,司九淵輕輕推開霧山,後者輕飄飄的好像一團被揮開的霧氣,一下子退出去老遠,險些被推倒在地。
“你今夜去哪裏了?”
司九淵壓低聲音道,。
篝火搖曳的火光中,王鐵柱仰頭才看清楚司九淵的臉上,有無數道好像指甲劃痕的傷口,大概是傷口不太深,隻是滲出了一些血絲。
司九淵本來長得就一臉清冷,此時目光一沉,輕輕翻一下上眼睑,便給人一種非常具有壓迫的震懾感。
“我今夜哪裏都沒去,如果大師兄不信,可以問霧山師兄。”王鐵柱鎮定自若。
司九淵爲什麽突然質問自己,王鐵柱猜測多半是麒麟蛇獸死得蹊跷,導緻破壞了此地五行,山風如刀,地動山搖,還隐約能感覺到不該有的山林死氣,司九淵懷疑任何人都有可能。
至于司九淵唯獨懷疑王鐵柱,王鐵柱認爲自己現在是懷璧有罪,但凡隊伍裏出現了任何難以解釋的事情。
他這樣的人,就會被第一個拎出來質疑。
“大師兄,青陽師弟說的沒錯,我今夜都和他待在一起,他哪裏也沒有去。”霧山趕緊說道。
司九淵聞言眸光冷冷地睨了一眼霧山。
立刻。
霧山吓得打了個冷顫,他真的很怕大師兄這樣看自己,這感覺就像亮出獠牙的野狼,隻要他一個不聽話,就要被咬斷脖子。
霧山縮着脖子,往後退了兩步。
司九淵收回目光,朝王鐵柱走了一步,低着頭緊盯着王鐵柱的臉。
不知道爲什麽,他看向王鐵柱時,腦海裏對他的長相非常模糊,就好像隔着霧在看他,看不清五官,但又感覺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