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會會議要是碰到這種情況,通常都會采取‘緩一緩’的策略。
常委會會議是要記錄的,每個常委的發言都要一字不落地呈現在記錄本上。
要是大家因爲某個問題,争執不下,吵個沒完,始終統一不了意見,讓上級知道了,也不好看。
所以,适當的緩一緩,大家下來碰碰頭,協商一下,該争取争取,該妥協妥協,總好過常委會會議上争論不休。
散會後,李一鳴把梁棟喊到他辦公室,上來就問:“梁縣長,你什麽意思?本來說好的,怎麽又變卦了?”
梁棟解釋道:“李書記,我要說這絕非我的本意,你信不信?”
李一鳴盯着梁棟沒有說話,一副看傻子的神情。
“我也沒想到陳縣長會提名楊絮。說實話,我跟陳縣長連認識都談不上,又怎麽會跟他尿到一個壺裏呢?他是一個挂職幹部,期滿就回市裏了,誰能料到他怎麽會突然來這麽一下子?本來我是想,楊絮曾經是我的下屬,我支持她一下,也是應該的。陳縣長加上我,一共兩票,應該起不到什麽作用。更讓人沒想到的是,彭秋梧竟然也投了楊絮一票!”梁棟說着,瞪大了眼睛,仿佛到現在還不能相信會上發生的事。
事實上,這些也真的就在他預料之外。
“那你說,下一步怎麽辦?”李一鳴有些埋怨地說。
“陳縣長和彭書記那邊的工作,我來做,何縣長那邊我就真的無能爲力了。”梁棟說着,兩手一攤。
“這個我知道,我隻希望下次上會,你這邊不要再出什麽幺蛾子就是了,至于其它的,我來搞定。”李一鳴很自負地說。
出了縣委大院,梁棟就掏出手機,給嶽菲撥了一個電話:“嶽部長,還沒來得及恭喜你啊。”
“同樣,對你。”嶽菲不淡不鹹地回了一句。
“陳志宏提名楊絮是不是嶽部長的傑作?”梁棟問。
“陳志宏是誰?”嶽菲反問。
“……”
梁棟無語了,難道是我想錯了?
“嶽部長确定不認識陳縣長?他是你們組織部下派的挂職幹部啊?”梁棟确認道。
電話裏傳來了‘咯咯咯’的笑聲,梁棟這才發覺上了當。
“嶽部長,咱能正經一點兒不?”
梁棟說完,又發覺這話容易産生歧義,想要補救,卻聽到嶽菲在電話裏質問:“梁縣長,你什麽意思?我什麽時候不正經了?”
梁棟頭大,怕啥來啥!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什麽意思?我清清楚楚地聽你說的,還想抵賴?今天你不給我一個說法,我跟你沒完!”
“我……”
“你什麽你?”
“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
梁棟每次要開口,都被嶽菲強行打斷,心中也有了些火氣,快速道:“殺人不過頭點地,嶽菲,你有完沒完!”
“梁棟,你吼我?”
嶽菲說着,說着,就帶了一副哭腔。
女人果然沒有道理可講!
梁棟心裏抓狂,卻又不得不服軟:“嶽菲,嶽部長,我給你道歉行了嗎?咱們還有正事要說,能不能不要這麽胡攪蠻纏?”
“你說我胡攪蠻纏?”
女人的get點永遠都會出乎男人的意料,梁棟徹底投降了:“嶽部長,我投降,真的投降了。”
嶽菲也覺得差不多了,再拿捏梁棟的話,他還真有可能會翻臉,就換了一副冷冷的口氣道:“行了,不跟你一般見識,說說你的正事吧。”
“嶽部長,你讓陳縣長提名楊絮,是真打算讓她來當這個巡查組組長嗎?”
“我要說我真有這個想法,你會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