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産轉移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兒,其中牽扯到諸多繁雜且具有高度專業性的技術難題。
盡管劉宏聲在此領域缺乏足夠經驗,但他們不惜重金,聘請來了一支頂尖的專業團隊。
其實,早在劉宏聲擔任白峽縣委書記之時,賀國武便已悄然啓動這項工作的布局謀劃。
他先是精心挑選了幾個著名的避稅天堂,在那裏注冊成立了數家看似普通,實則暗藏玄機的公司。
這些公司宛如一個個精巧的資金中樞,暗中掌控着國内的實體企業。
而境外的那些公司,則巧妙地借助複雜精妙的股權架構,間接地持有境内的寶貴資産,從而成功構建起一條隐秘的資金外流通道。
緊接着,他們又趁熱打鐵,在境外市場大肆發行利率頗高的美元債券。
如此一來,大量的資金源源不斷地流向海外......
總之,通過這一連串令人眼花缭亂的操作手段,‘七星集團’遲早會被徹底掏空,而賀國武等人轉移資産的終極目标也終将得以實現。
然而,所有這些錯綜複雜的操作,絕非朝夕之功就能夠完成的。
對于賀國武及其團夥來說,最爲迫切需要的,就是時間。
自從劉宏聲掌控‘七星集團’之後,賀國武他們便迫不及待地加快了資産轉移的步伐。
然而這一系列的組合拳打下來,卻把‘七星集團’和劉宏聲深度捆綁在了一起。
賀國武可以不管劉宏聲的生死,但他卻不能不管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之中的資産轉移。
因爲劉宏聲現在是‘七星集團’明面上的控制人,他要是被抓,資産轉移的節奏肯定會受到嚴重影響。
萬一要讓梁棟再在劉宏聲身上挖到什麽線索,他肯定會順藤摸瓜,查到‘七星集團’身上。
如此一來,他們轉移資産的計劃,就極有可能功虧一篑!
這将是賀國武絕對不能接受的結果。
于是,賀國武就算花再大代價,也必須先把劉宏聲撈出來再說。
跟許铎苦口婆心地說了這麽多之後,他卻始終都在用各種各樣的借口百般推脫。
賀國武心中不禁暗暗生疑,敏銳地察覺到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但一時半會兒又有些說不上來。
就在這時,許铎再次開了口:
“老賀,我可是聽說你搞定了那個王漢新,這也意味着你已經搞到了他手中的那塊玉璧。這樣一來,加上我手中的這塊,咱們就有了三塊,如果那第四塊玉璧能夠現世的話,咱們就可以集齊有關闖王寶藏的所有關鍵線索了!想當初,咱們可是早就說好了的,在這件事上,大家必須做到信息共享,通力合作。但如今看來,我卻絲毫感受不到你的那份誠意......”
賀國武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急忙向許铎解釋起來:
“許書記,您這次可真是把我給冤死喽!沒錯,王漢新的确是被我給擺平了,然而這家夥實在是太過狡猾,原本一切都說得好好的,可我把答應他的條件都滿足他了之後,他竟然給我開出了一張空頭支票!面對如此軟硬不吃的家夥,我可真是拿他沒有半點辦法了......”
聽了這些話,許铎隻是微微一笑,卻笑得賀國心裏直打鼓。
倆人就這麽僵持了一會兒,許铎才開口道:
“賀省長,信任這東西,建立起來,難如登天,破壞起來,卻易如反掌。就拿今天這事來說吧,爲了區區一個劉宏聲,你竟然親自找到我這兒來了。由此可見,這個劉宏聲對于你而言,一定有着非同一般的分量。而且也充分說明了梁省長這次可算是真正打到你的痛處了……”
說到這裏,許铎稍稍停頓了一下,繼續慢條斯理地往下說道:
“你現在跑來請求我的幫助,卻又不願意跟我說實話,這讓我非常爲難啊……”
言畢,許铎将雙手一攤開,給了賀國武一個無奈的神情。
與此同時,他原本緊盯着賀國武的雙眼,也逐漸眯成了一條細縫,那眼神猶如一隻狡猾的狐狸正在窺視着自己的獵物。
賀國武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還真是怕什麽就來什麽,他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他知道他在南崗那邊的一系列行動,就算能夠暫時瞞過其他人,但要想完全避開許铎的耳目,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畢竟,在南崗那邊還有一個卞豐年,他的很多小動作要想得以實施,肯定是繞不開卞豐年的。
賀國武倒不是怕許铎知曉此事後會從中作梗壞他好事,而是擔心許铎極有可能會趁此機會獅子大開口,也要分一杯羹!
想到這裏,賀國武的臉色變得愈發陰沉難看,說起話來,也有些結結巴巴:
“許,許書記,我哪裏有什麽好隐瞞的?劉宏聲跟我都有幾十年的交情了,大家都知道我們倆之間的關系,要是他被南崗市紀委的人陷害了,消息傳出去,我這張老臉還往哪裏擱?”
許铎又是微微一笑,看在賀國武眼中,卻是另外一番風景。
他心中越發沒底,便試探着問起許铎:
“許書記,您,您是不是聽說了什麽?”
許铎沒有正面回答許铎的問題,卻反問道:
“老賀,我就納悶兒了,你這段時間不一直都在争取進步嗎?”
許铎這麽一問,就差沒問賀國武爲什麽要把資産轉移出去了。
賀國武見許铎已經知道了‘七星集團’的事情,心裏反而踏實了許铎,便笑着替自己辯解道:
“許書記,我這叫兩手準備!南崗那邊的爛攤子,雖然跟我沒有直接的關系,但上面真要認真起來,我肯定也會受到牽連。萬一到時候事情發展到一個不可控的地步,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許铎點點頭,向賀國武豎起了大拇指:
“未雨綢缪,你這是把一切可能性都想在了前面。”
賀國武知道是時候表示一些誠意了,便開口道:
“許書記,你兒子現在也不小了,國内的教育比起國外來,還是要差上不少的,我覺得你也應該把兒子送到國外讀書。我在米國那邊還有一些關系,許書記不妨回去跟你愛人商量商量,要是你們商量好了,那邊的一切,都可交給我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