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博川有些擔心地說道:“陳書記,可别驚動他們,把人轉移了。”
陳建新很是自信地說道:“我以前就在檢察院出來的,這點事情還是能辦到的。”
此時,走出公用電話亭的郝明,長舒一口氣,又去小賣部買了兩瓶可樂一包煙,這才返回反貪局。
剛走進樓裏,就碰見了高陽。
高陽問道:“郝明,你去哪裏了。”
郝明晃了晃手裏的東西說道:“煙沒了,買包煙。高檢,喝可樂嗎?”
高陽看了一眼郝明手裏的東西也就沒有多想,冷聲說道:“去把李仕山帶進審訊室,他也休息夠了。”
李仕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來,又被人迷迷糊糊地叫醒。
睜眼一看是郝明,剛想說話就看見他身後還站着一個人,隻能把嘴閉上。
不過此時李仕山看見郝明沖着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心中不由地升起了希望。
當走進審訊室,李仕山望着屋子裏虎視眈眈的高陽,心裏默念了一句。
“老唐啊,你可要快點來啊,我撐不了太久啊。”
......
審訊室,高陽雙眼赤紅,憤怒地将一份口供摔在李仕山的面前。
“你到底是簽還是不簽。”高陽咆哮着。
他已經快被李仕山的頑固不化逼瘋了。
整整一天一夜,李仕山就像一塊頑石。
他們稍微引導一點,他就像擠牙膏似地說一點,更多時候則是裝傻充愣。
就這樣折騰了十幾個小時,高陽算是明白過來了。
這小子是故意的,之前所有的順從和配合都是僞裝,這家夥根本不會配合。
氣急敗壞的高陽立刻決定采取“措施”,一陣“大記憶恢複術”後,李仕山老實了,按照他們的引導,一一“交代”了自己的受賄經過和金額。
就在高陽以爲可以結束,準備讓李仕山在供詞上簽字時,意外再次發生。
無論他們采取什麽手段,他都無動于衷。
眼見“勝利果實”就在眼前,高陽怎麽會放棄。
他退後兩步,對着旁邊的壯漢怒吼道:“繼續!給我繼續!”
壯漢點點頭,手裏的警棍立馬就杵在金屬椅子上,滋滋啦啦的聲音響起,李仕山整個身體開始抽搐起來。
幾秒後,壯漢拿開電棍,李仕山就像沒了氣的皮球癱軟在椅子上。
高陽走上前猙獰地說道:“趕緊簽字。”
李仕山喘着粗氣,沒有半點反應。
沉默就是最好的态度,高陽将手捏得嘎巴作響,沖着漢子說道:“繼續。”
漢子剛要有所動作,就被郝明一把拉住了。
他沖着高陽說道:“高檢,夠了,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高陽此刻已經失去了理智,哪裏還聽得進别人的話,歇斯底裏地喊道:“繼續,出了事我負責。”
就在壯漢準備再次動手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喧鬧聲。
“你們是什麽人,這裏可是國家機關,你們怎麽可以亂闖。”
聲音逐漸地由小變大,緊接着,砰的一聲巨響,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踹開。
隻見一個身材魁梧,長相兇悍,比壯漢更加高大的男人沖了進來。
突然起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就見那個壯漢看見屋内的情景後,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至極。
他直接沖到了李仕山身邊,大喊道:“小山子,你怎麽樣了。”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李仕山微微擡起頭。
他眯縫着眼睛,氣若遊絲地說道:“老唐……替我……替我……”
話沒說完,他便一頭栽倒,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