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怪叫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麽偷襲補刀,将全身靈力瘋狂注入手中那張黃色符箓,猛地向前一扔!
“土遁符!疾!”
符箓瞬間燃燒,化作一團黃光籠罩莫坤,他腳下的地面一陣波動,眼看就要遁入土中逃之夭夭——
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之物,珍貴無比,此刻也顧不得了。
然而,銀熊的速度更快!
或者說,陳二柱的殺意更快!
在莫坤抛出符箓、黃光剛起的瞬間,銀熊那剛剛拍死陸彪的巨掌,就順勢一個橫掃,如同銀色的隕石鞭,狠狠抽在了那團尚未完全成型的黃光之上!
“咔嚓!”
仿佛琉璃破碎的聲音。
“噗——!”
土遁光罩如同紙糊般破碎,莫坤遁術被打斷,遭到嚴重反噬,狂噴一口鮮血,身形從尚未完全沉下的地面被硬生生震了出來,如同斷線風筝般向後抛飛。
銀熊龐大的身軀展現出驚人的敏捷,一個跨步追上,另一隻熊掌高高舉起,然後如同拍蒼蠅般,對着尚在半空、滿臉絕望與恐懼的莫坤,重重拍下!
“不!!前輩饒……”
莫坤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轟!”
地面微微一震。
莫坤瘦小的身體被整個拍進了地面,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字形凹陷,死得不能再死。
他手中捏着的另一張攻擊符箓,甚至還沒來得及激發。
從兩人暴起偷襲,到雙雙斃命,整個過程不過三兩個呼吸的時間。
快得讓遠處的玄機子都忍不住眼皮狂跳,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雖然料到這兩人必死無疑,但沒想到會死得如此幹脆,如此……慘烈。
那銀熊展現出的恐怖力量、速度以及那冷酷高效的殺戮方式,讓他對陳二柱的畏懼達到了頂點。
銀熊緩緩擡起熊掌,掌下隻剩一灘模糊血肉。
它甩了甩手掌,将沾染的血肉碎末甩掉,銀白色的軀體依舊光潔冰冷,不染塵埃。
然後,它默默退回到陳二柱身後,再次如同最忠誠的雕塑般肅立不動,隻是那雙銀眸,依舊冰冷地“注視”着玄機子的方向。
場中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山風吹過的聲音,以及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陳二柱緩緩直起身,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氣息已經平穩了許多。
他看了一眼那兩處慘不忍睹的“遺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隻是随手拍死了兩隻擾人的蒼蠅,淡淡地罵了一句:
“兩個蠢貨。”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不遠處玄機子的耳中,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把頭埋得更低了。
親眼見到陸彪、莫坤被瞬間秒殺的慘狀,他對陳二柱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再不敢有絲毫異心。
他毫不懷疑,若是自己剛才也有任何妄動,此刻下場定然與那兩人無異。
陳二柱沒有理會玄機子,稍微平複了一下翻騰的氣血和刺痛的識海,便邁步走向那株散發着誘人靈氣和清香的赤精參。
看着那赤紅剔透的參體和頂端晶瑩的參果,他蒼白的臉上終于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有了此物,換取靈石便有希望,修複丹田之路,總算看到了第一縷曙光。
就在這時,腦海中傳來師父逍遙子略顯疲憊卻帶着提醒的聲音:
“二柱,此類木系靈草,采摘時需以金器斷其根須,避免木氣流失,并需以特制玉盒或陰沉木盒封存,方能保住大部分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