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一聽，頓時來了興趣：“老趙，你剛剛說什麽？”
“丁偉，孔捷，旅長，全都投入了戰鬥……現在，整個晉西北全都亂套了。”
李雲龍一愣，激動的笑道：“哈哈，好啊，沒想到，我這麽一打，牽一發而動全身……小鬼子全都往這裏來！”
“這樣一來的話，日軍對我們進行的針對性掃蕩将會被擊垮。”
“太好了。”
李雲龍興奮的喊了起來：“老子這是無心插柳啊！哈哈！”
“團長，那我們還要繼續進攻嗎？”
李雲龍問道：“我們打了多久了？”
“三天三夜……”
“傷亡情況如何？”
張大彪報告道：“外圍據點全拿下來了！東關的炮樓、西關的地堡，還有城南那片民房裏的暗哨，一個沒剩！”
李雲龍沒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沉得像壓在地上的炮管：“我問的是傷亡情況？”
張大彪的聲音頓了頓，剛才沖鋒時的狠勁褪去，隻剩下難以言說的沉重：“弟兄們……陣亡120個，輕重傷加起來323。”
“三營主攻東關，拼得最兇，好幾個連長犧牲了，副連長也傷了……”
“他娘的，傷亡不少啊！”李雲龍有些心疼：“小鬼子那邊呢？”
“清點過了，”張大彪的聲音裏透着股咬牙的狠勁：“日僞軍陣亡至少八百！光是西關地堡裏就堵死了兩百多，還有城牆上火力點被咱們炸塌，埋在下面的不算……”
李雲龍終于轉過身，眼眶通紅，他一腳踹在旁邊半截磚頭上，磚塊“啪”地碎成幾瓣。
“他娘的！還有最後一道坎！”他指着平安縣城緊閉的城門。
城門樓子上的機槍還在瘋狂掃射，子彈打在前面的掩體上濺起陣陣塵土。
“告訴弟兄們，喘口氣，把炸藥給老子備足了，讓小鬼子喘口氣。”
趙剛一臉疑惑：“老李，這是爲啥？”
“咱們給小鬼子來一個圍點打援！”
衆人瞬間會意。
張大彪更是挺直了腰闆，盡管吊着胳膊，敬禮的動作卻格外有力：“是，團長！”
“我立即去部署。”
現在既然整個晉西北都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小鬼子的增援部隊也往平安縣城裏來。
那就先别把竹下俊幹掉。
打伏擊也好過被小鬼子大掃蕩追着跑。
阻敵增援，一般都是八路軍伏擊日軍增援部隊。
所以，李雲龍決定一錯再錯。
“傳我命令，停止進攻……”
一聲令下。
兇猛的進攻戛然而止。
……
此時，城門上。
城門樓子上的硝煙還沒散盡，田野少尉扶着發燙的重機槍槍管，右肩的傷口被震得發麻。
他眯眼看向城外，原本像潮水般湧來的八路軍突然退了下去。
滿臉疑惑。
不光是他，所有小鬼子看着八路軍小鬼看着突然停火的八路軍一臉懵逼。
剛才還在耳邊炸響的手榴彈聲、步槍聲驟然停歇，隻剩下風卷着硝煙掠過城垛的嗚咽。
“八嘎！”他旁邊的上等兵佐藤猛地按住頭盔，眼神裏全是驚慌：“他們……他們怎麽停了？”
腦海裏全是新一團進攻兇猛的畫面。
那股不要命的拼勁。
那種跟你同歸于盡的氣勢。
所有暫時幸存的小鬼子怕是一輩子都揮之不去。
此刻，田野死死盯着城外那片臨時掩體後的動靜，八路軍的身影隐在斷牆和彈坑後面，連個探頭的都沒有。
這太反常了！
剛才那波沖鋒差點把城門炸開，三挺重機槍被打啞了兩挺。
城牆根下堆着的皇協軍屍體快堵住射擊孔了，他甚至能聽見自己手下士兵牙齒打顫的聲音。
李雲龍的部隊讓他們感受到了什麽叫戰鬥。
太可怕了。
“不對……”田野的冷汗順着額角往下淌，混着硝煙在臉頰上沖出兩道白痕。
“他們的攻勢那麽猛，再沖一次，城門絕對守不住！這個時候停火……”
他突然抓住佐藤的胳膊，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肯定有陰謀！是想引誘我們出去？還是在調重武器？”
田野的臉瞬間慘白，他看向城門内側。
預備隊早就被派去填補缺口，現在樓子裏隻剩不到二十人，彈藥也快見底了。
剛才那陣沖鋒裏，連隊長都被流彈打穿了喉嚨，現在根本沒人拿主意。
“少尉！怎麽辦？”小鬼子的聲音發飄：“要不……我們主動出擊？”
“蠢貨！”田野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他們敢停火，就一定有後招！！”
“這說不準就是個陰謀，我們不中計了！”
他推了佐藤一把，指着樓梯口：“去報信！告訴司令部，八路軍突然停火，情況異常！請求指示！快！”
“哈衣！”
通訊兵連滾帶爬地往樓梯跑，皮靴踩在血水裏打滑。
田野重新趴到射擊孔前，心髒擂鼓似的狂跳。
城外靜得可怕，隻有風吹動八路軍陣地前那面破旗的嘩啦聲。
他從來沒有感受到像今天這麽可怕。
……
此時。
平安縣日軍憲兵司令部。
平田少佐臉色蒼白，癱坐的凳子上，整個司令部的電話響個不停。
一片混亂。
原本平安縣隻是一個很小的縣城，要不是竹下俊的到來。
也不會把八路這群瘋狗惹來。
平田少佐看向竹下俊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憎恨。
要不是級别不夠，平田還真想上前和竹下俊幹一架。
是他給平安縣帶來了殺身之禍。
“大隊長，不好了……不好了……”通訊兵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平田：“什麽，城門失守了嗎？”
“不是，八路停止進攻了……”
“什麽？”平田嘴角擠出一絲微笑：“八路撤了？”
“不對，不應該啊，戰争的天平在八路的手上，他們怎麽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後撤？”
“太奇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平田覺得不對勁，于是，便朝着竹下俊方向走去。
“大佐，有新情況……”平田把情況簡單的彙報後。
“哈哈，我們的機會來了！”
竹下俊仿佛像是在海裏看到了竹筏，拼命抓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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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