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眼睛一亮:“那剩下的10%呢。”
“可以通過生态補償來平衡。”
張教授指着圖紙,“比如在礦區周圍建立防護林,或者投資當地的環保項目。”
這正是林逸想要的答案。
他立即撥通電話:“我需要你幫忙找一家叫‘綠礦科技’的企業資料。”
“綠礦。”
電話那頭姜欣怡的聲音透着驚訝,“我采訪過他們的創始人,是個海歸博士,專門研究清潔采礦技術。”
“就是他。”林逸興奮地說,“我需要他的聯系方式,越快越好。”
挂斷電話,林逸又接到一個陌生來電:“林主任,我是馬國棟。明天的會議提前到上午九點,希望你能準時參加。”
林逸心頭一緊。馬國棟突然改變會議時間,必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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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欣怡來到了鄰省,這裏的稀土礦區比姜欣怡想象的還要荒涼。
光秃秃的山坡上,幾台挖掘機像巨型甲蟲般趴着,空氣中彌漫着刺鼻的化學藥劑味道。
“這裏就是金城去年開采的礦區。”
線人老周指着遠處的尾礦庫,“出事的就是那邊,死了三個礦工,但上報的是‘設備故障’。”
姜欣怡的相機快門聲在寂靜的礦區格外清晰。
她拍下尾礦庫周圍泛黃的植被和幹涸的河床。
“有死者家屬的聯系方式嗎。”
老周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有個寡婦還在鎮上,但有人盯着。你得假裝是她遠房親戚。”
小鎮破敗的招待所裏,姜欣怡見到了王寡婦。
這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看上去像五十歲,懷裏抱着個瘦小的女孩。
“他們說是塌方……”
女人聲音發抖,“可我男人臨死前發了條短信,說‘水有毒,快逃’……”
姜欣怡的手微微發抖,記錄本上洇開一片水漬——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哭了。
“後來呢。”
“後來金城給了二十萬,讓我簽保密協議。”
王寡婦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疤痕,“我不肯簽,他們就……”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老周臉色大變:“快走。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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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欣怡迅速将錄音筆塞進内衣,抓起背包從後窗跳了出去。
她剛鑽進玉米地,就聽見前門被踹開的聲音。
玉米地裏,姜欣怡的腳踝已經腫得像饅頭。她從坡上滾下來時扭傷了,現在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更糟的是,她發現手機沒了信号,而追捕者的手電光越來越近。
“記者同志,别躲了。”一個粗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我們老闆隻是想‘請’你聊聊。”
姜欣怡屏住呼吸,手指緊緊攥着錄音筆。這裏面有王寡婦的證詞,有礦區的照片,必須送出去。
遠處突然傳來警笛聲。追捕者明顯慌亂起來:“媽的,怎麽會有警察。撤。”
腳步聲漸漸遠去,姜欣怡卻不敢輕舉妄動。直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呼喚她的名字:“欣怡。姜欣怡。”
是林逸。他怎麽找到這裏的。
“這裏……”她虛弱地回應,随即被一束強光照得睜不開眼。
林逸帶着兩名警察沖了過來。他臉色慘白,一把将她摟進懷裏,力道大得讓她肋骨發疼。
“你吓死我了……”他的聲音在發抖,“要不是在你手機裝了定位……”
姜欣怡想反駁他侵犯隐私,卻發現自己貪戀這個懷抱的溫暖。
最終她隻是輕輕推開他:“我沒事,證據也保住了。”
回程的車上,林逸聽完錄音,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足以證明金城礦業草菅人命。”姜欣怡說,“他們的開采方案絕對不能通過。”
林逸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明天的會議提前了,馬國棟肯定要強推金城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