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将目标押送至市局特殊審訊室,全程最高級别警戒,醫療組跟上,務必吊住他的命,我要他活着開口...”
“周隊,立刻突審...誰派他來昭甯?任務目标是什麽...”
“明白,馬上辦。”周銳聲音帶着一絲振奮。
安全屋内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蘇晚癱坐在牆角,林逸剛才那句“‘蠍子’來了”像冰錐刺穿了她的故作鎮定。
她雙手死死攥着林逸那件寬大的夾克衣角,指節泛白,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眼神渙散地盯着地面冰冷的瓷磚縫隙。
林逸站在窗邊陰影裏,背脊挺直如槍,側耳聽着加密耳麥裏傳來的現場彙報。
确認“蠍子”已被控制、押送啓動後,他才微微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卻沒有絲毫放松。
活捉隻是第一步,撬開這個職業殺手的嘴,拿到他腦子裏和張爲民直接聯系的證據鏈,才是真正的硬仗。SD卡的破解同樣懸而未決。
他轉身,目光落在瑟縮的蘇晚身上,冰冷依舊,卻多了一絲審視:
“‘蠍子’落網了。你的命暫時保住了。現在,仔細想想,關于張爲民和梁振業在書房的那次密談,除了時間點,還有沒有其他細節?任何細節...”
“談話是誰主動約的?在場還有沒有第三人?哪怕是一句原話...”
蘇晚被他的聲音驚醒,猛地擡頭,眼神惶恐地聚焦:
“沒......沒有第三人了。是梁振業主動邀請的,用的理由是......‘鑒賞一副新得的古畫’。地點就在他家二樓書房,隔音最好的那間。具體内容......秦明陽真的沒細說,他隻強調那段錄音是‘核彈’,能炸翻整個江東省的天......”
她用力吞咽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憶,“哦,對了!秦明陽提過一嘴,說錄音裏張爲民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一樣’,好像......有點緊張,或者感冒了?記不清了......當時沒在意。”
........................
“聲音不一樣......”林逸低聲重複,眼神銳利起來。這看似不起眼的細節,在特定的時間點上,配合行程記錄,可能就是佐證錄音真實性的一個微小突破口。
他立刻通過加密頻道将這個信息同步給正在梳理張爲民行程的周銳。
就在這時,林逸的加密手機再次震動,是周銳的專屬線路。
“老林,‘蠍子’押到了,正在處理傷口,死不了。這家夥是個硬茬,嘴閉得跟焊死一樣。醫療組說失血加上劇痛,暫時沒法高強度審訊。另外,”
周銳的聲音帶着一絲異樣,“省裏來人了。省檢察院的沈婧副檢察長,帶着最高檢和省委的聯合授權令,剛剛抵達市局,要求全面接管此案,尤其是涉及張爲民的問題線索。她點名要立刻見你。”
“沈婧?”林逸對這個名字并不意外,但速度如此之快,還是讓他心頭一凜。
省檢的介入,意味着案件性質升級,也印證了張爲民問題的嚴重性。
他看了一眼蘇晚,“知道了,我馬上回市局。蘇晚暫時留在安全屋,加強警戒。”
“明白!”
市局,特殊隔離會議室。
林逸推門而入時,會議室内氣氛凝重。
周銳站在一旁,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着深灰色職業套裝的女性。她約莫三十七八歲,身姿挺拔,一絲不苟的盤發襯托出幹練的氣質。
面容清麗,但眉宇間凝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洞察秋毫的銳利。正是省檢察院副檢察長沈婧。
她面前攤開着幾份文件,旁邊站着一位年輕的書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