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複看酒店外圍監控時,發現了一個之前忽略的細節。”他調出平闆上的截圖,放大,“杜明進入酒店前36小時,也就是血迹可能産生的時間段,酒店後巷的垃圾清運車旁,出現過這個身影。”
畫面模糊,一個穿着連帽衫的瘦高男人,低着頭,正将一個黑色垃圾袋扔進清運車。
垃圾袋的形狀...隐約透着棱角,像是某種容器。
“清運車...垃圾場...”林逸立刻意識到,“查這輛車的路線,它運走的垃圾最終去了哪個處理場?立刻派人去翻,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個黑色袋子,那裏面可能藏着‘雲海閣’血迹受害者的身份線索...”
“已經聯系環衛部門了,正在追查那輛車的去向...”小王答道。
兩條新的線索像微弱的火苗燃起:内鬼小劉可能指向接應者,垃圾袋可能指向新的受害者身份。林逸感覺一張更密的網正在撒開。
急救室的門終于開了。醫生走出來,滿臉疲憊。林逸立刻迎上去。
“吳工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醫生的話讓林逸懸着的心落下了一半,“毒素非常霸道,對心肌和神經系統造成了嚴重損傷,雖然搶救及時,但...恐怕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蘇醒時間也無法确定。”
“保住命就好...謝謝醫生。”林逸沉聲道,老吳的遭遇更堅定了他的決心。他給沈婧發了條簡短信息:
“老吳脫離危險,未醒。内鬼鎖定,在抓。你那邊如何?”
很快,沈婧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語氣急促:
“林逸...‘前沿研究所’有重大發現...那個‘意外身亡’的核心研究員叫方哲,死亡報告是實驗室氫氣瓶爆炸。但我們找到了他生前的私人筆記加密備份...筆記裏提到,他被迫爲‘瀚海’進行一種‘高神經活性生物堿’的穩定性改良研究,并表達了對項目安全性和用途的極度擔憂...”
“筆記最後幾頁非常混亂,提到‘他們監控我’、‘翡翠...危險...逃...’他很可能不是意外,而是被滅口...”
“果然...”林逸握緊了拳頭,“方哲的筆記是鐵證,指向研究所和瀚海。”
“還有,‘畫師’在翡翠華庭...”
......................
沈婧聲音帶着一絲興奮和緊張,“我們通過基站信号結合高端房産登記信息交叉比對,鎖定了幾套高度可疑的房産,其中頂層複式‘觀瀾苑’的業主信息最可疑,是個海外注冊的空殼公司。”
“物業記錄顯示該戶極少有人進出,但能耗異常穩定,且常年開啓頂級全屋屏蔽系統。”
“更關鍵的是,我們監聽到一個加密極高頻段信号,間歇性從該地址發出,信号特征與‘畫師’指令信道高度相似,他很可能就在‘觀瀾苑’。”
“觀瀾苑...”林逸眼中精光爆射。
獵物終于露出了巢穴,“沈婧,幹得漂亮...立刻布置對‘觀瀾苑’的24小時全方位秘密監控,包括所有出入口、能源、通信信号,不要打草驚蛇...等我們這邊穩住,内鬼落網,立刻收網抓捕‘畫師’。”
“明白,我會親自部署...”沈婧頓了頓,語氣帶着關切,“你那邊...頂得住嗎?”
“内鬼跑不了,網絡攻擊...還在扛。”林逸看着指揮室裏依舊緊張的氣氛,“隻要賬本在,他們就坐不住。‘畫師’是條大魚,抓住他,就能撕開‘老闆’的真面目。”
剛結束與沈婧的通話,反制小組那邊傳來振奮的聲音:
“組長,省城那個攻擊跳闆的關聯賬号查到了,是一個挂靠在市政數據中心外包公司下的虛拟賬号,但登錄記錄顯示,該賬号近期曾頻繁使用省城‘藍海’網吧的特定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