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林逸眼前一黑,強自鎮定:
“知道是什麽車嗎?車牌?接他的人長相?”
“是一輛黑色轎車...車牌...他表弟沒看清,隻記得是本地牌,尾數好像是...7?或者1?接他的人四十多歲,中等身材,穿着夾克,說話挺客氣,但...但劉大爺走的時候,表情好像有點...有點不太情願?但也沒說什麽...”民警回憶道。
“黑色轎車...中等身材...”林逸立刻聯想到昨天跟蹤他們的那輛黑色轎車。
他馬上将情況通報給正在趕往西郊的周正,并提供了社區民警描述的車輛特征。
周正的車隊拉響警笛,風馳電掣般駛向西郊老礦工區。
同時,他命令技術部門立刻排查昨天在安全屋附近和西郊出現過的可疑黑色轎車,重點查尾号帶7或1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林逸在審訊室裏來回踱步,拳頭緊握。
王組長和小李也緊張地盯着屏幕,等待消息。
突然,周正的加密通訊器傳來聲音,帶着喘息和現場的嘈雜:
“林主任,找到了,在老礦工宿舍區後面廢棄的選礦廠。”
“那輛黑色轎車,尾号7,我們堵住了,車裏沒人...但...但我們在附近發現打鬥痕迹...還有...血迹,正在搜索...”
“血迹?”林逸的心猛地一沉,“擴大搜索範圍...一定要找到人,活要見人,死要...也要找到。”
廢棄選礦廠地形複雜,巨大的生鏽機械如同怪獸的骸骨,遮蔽着視線。
周正帶着警員,荷槍實彈,小心翼翼地搜索着。
空氣中彌漫着鐵鏽和塵土的味道,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周隊,這邊...”一個警員在巨大的破碎機基座後面低呼。
周正沖過去,手電光柱下,隻見劉長河蜷縮在地上,額頭有傷,滲着血,人昏迷不醒,但胸口還有起伏...
而在他旁邊,一個穿着夾克、中等身材的男人,被一根鏽蝕的鐵管砸中了後腦,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男人身邊,掉落着一把匕首和一個沾血的麻袋。
“快...叫救護車...”周正吼道,同時檢查現場。他拿起那個男人的錢包,翻開證件:
“趙德柱?”照片上的人,赫然是礦業公司工會的會計趙德柱...
林逸接到消息,震驚萬分:
“趙德柱?是他綁架了劉長河?”這與他之前膽小怕事的形象大相徑庭。
“從現場看,”周正快速分析,“像是趙德柱想對劉長河下手(用麻袋和匕首),但劉長河進行了激烈反抗,情急之下用鐵管打中了趙德柱。劉長河頭部也受了傷,可能是被趙德柱推搡撞到硬物所緻。兩人都昏迷了。”
救護車呼嘯着将兩人送往醫院。林逸和周正立刻趕往醫院。
劉長河傷勢較輕,經過處理很快蘇醒過來。
看到林逸,他老淚縱橫,緊緊抓住林逸的手:
“林...林主任...是...是趙德柱,那個畜生,他...他下午突然開車到俺表弟家...說是您派他來接我,有重要東西落在家裏了...俺...俺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但他說得急,俺表弟也信了...”
“上了車,他就變了臉...逼問我U盤是不是還有備份...是不是還告訴了别人...俺不說...他就把車開到那鬼地方...要...要殺俺滅口啊,俺...俺跟他拼了...”
趙德柱傷得很重,顱内出血,手術後送進了ICU,尚未脫離危險,無法審訊。
警方在他的夾克内袋裏,搜出了一個嶄新的、未拆封的手機和一張不記名的手機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