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組長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份文件:
“主任,劉長河老漢出院了,省裏安排了礦務局下屬的療養院,他讓我謝謝您,說…說他兒子能閉眼了。”
林逸默默點頭,心頭沉重而釋然。
他拿出手機,屏幕亮起,是沈婧發來的消息,隻有一張圖片——鄰省公安廳頒發的
“跨區域協作突出貢獻獎”證書。
下面跟着一行字:
“K市的天,晴了。我的新戰場報告寫完了,等你。”
林逸嘴角微微上揚,回複道: “這就回。”
省紀委大樓的燈光映在林逸輪廓分明的臉上,那份“跨區域協作突出貢獻獎”證書的照片在他手機屏幕上亮起又暗下。
他看着窗外逐漸亮起的城市燈火,喧嚣似乎剛剛平息,但職業的嗅覺告訴他,水面之下,暗流從未真正停止。
“主任,劉長河老漢安頓好了,礦務局療養院,環境不錯。”王組長走進來,遞過一杯熱水,“他讓我帶話,說...他兒子能閉眼了。”
林逸接過水杯,指尖感受到微燙的溫度。
“嗯,知道了。後續的賠償和安置,盯緊點,别讓老實人再吃虧。”他聲音低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放心,省裏工作組常駐K市了,盯着呢。”王組長點頭,随即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主任,還有個情況。雲州那邊審訊錢彪,有新進展。”
林逸立刻看向他:“說。”
“錢彪爲了保命,或者說爲了争取點寬大,又吐了點東西出來。”王組長眼神凝重,
“他說,高啓明和魏東陽在北溝礦這件事上,除了貪,可能還有點别的...‘癖好’。”
“癖好?”林逸皺眉。
“錢彪原話是‘他們好像對礦下面那點老東西特别上心’。具體是什麽,他不清楚,高啓明沒明說,隻讓他留意礦上或者附近收上來的‘老物件’,尤其是‘帶字的石頭’或者‘奇怪的金屬片’,有的話要第一時間收起來,單獨保管,送到一個指定的地方。”
“錢彪說,他經手過幾次,都是些破石頭爛鐵片,看着不值錢,高啓明卻當寶貝,還警告他别多問,也别想私藏。”
“帶字的石頭?奇怪的金屬片?”林逸敏銳地捕捉到異常,“北溝礦是煤礦,不是古礦區。哪來那麽多‘老物件’?”
“錢彪也納悶,他說可能是以前廢棄的老窿口或者附近山裏老百姓偶爾挖出來的?他印象裏,最後一次送這種東西,大概就在透水事故發生前一個月左右。後來礦一出事,亂成一團,這事就擱置了。他說那地方...”
王組長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不在雲州,也不在省城。高啓明讓他送到鄰省D市郊區一個叫‘集雅軒’的私人收藏館。”
“集雅軒?”林逸眼神一凝,“立刻讓雲州同事查這個‘集雅軒’的背景,所有者、經營範圍、資金流水,特别是和高啓明、魏東陽的關聯。還有,錢彪送去的那些‘老物件’,有沒有記錄或者照片?”
“錢彪說沒有,東西用舊報紙一包就送過去了,對方收了就給個信封,裏面是現金,從不留痕。照片更是沒有。”
王組長頓了頓,“不過他說,有一次送東西,看到集雅軒後院停着一輛挂着外省牌照的黑色越野車,車窗很黑,但隐約看到後座有個穿深色唐裝的男人側影,手裏好像還把玩着個玉件兒,派頭很大。高啓明當時也在場,對那人态度...錢彪形容是‘恭敬得有點不像他’。”
“外省...深色唐裝...玉件兒...”林逸腦中飛快過濾着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