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在全力追查,但對方手法很老練,鏈條很長,需要時間。”小陳回答。
“時間……”林逸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着,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我們沒有太多時間。老馬,搜索行動你親自帶隊,多帶些人手,帶上警犬,帶上現場勘查的技術員。”
“那片區域不小,要細緻,不能放過任何可疑痕迹。重點是工廠内部和周洪斌車輛停放點之間的區域。”
“好,我這就去安排,天亮就行動。”老馬雷厲風行地起身。
會議結束,衆人散去。窗外,天色已蒙蒙亮。
林逸走到窗邊,望着遠處城市漸漸蘇醒的輪廓,胸口的玉扣貼着皮膚,帶來一絲涼意。
他拿出手機,看到沈婧在淩晨三點多發來的信息:
“報告初稿完成,趴桌上睡着了剛醒。你那邊怎麽樣?還在忙?”
林逸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有牽挂,有歉意,也有一絲溫暖。他回複:
“有進展,正在部署行動。剛開完會。你快回去休息,别熬壞了身體。”
發送完信息,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準備親自去城西的搜索現場看看。
林逸趕到城西廢棄工廠時,天已大亮。
現場拉起了警戒線,老馬正叉着腰,眉頭緊鎖地盯着忙碌的技術人員和警犬。
“林主任...”老馬看到他,快步迎上來,指了指被圍起來的一片區域,“有發現,但不樂觀。”
林逸心頭一緊:“說。”
“在工廠後面一個廢棄的原料倉庫裏,發現了少量滴落狀血迹,已經取樣送檢了。旁邊還有被拖拽的痕迹,延伸到倉庫深處一個堆滿廢棄物的角落,那裏...”
老馬頓了頓,聲音低沉,
“找到了一隻男士皮鞋,初步确認是周洪斌的尺碼和常穿品牌。鞋面上有踩踏和刮擦的痕迹,旁邊散落着幾枚雜亂的腳印,鞋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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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拖痕?鞋子?”林逸的眼神銳利起來,“能判斷性質嗎?”
“技術那邊初步看,血迹形态符合受傷後滴落,量不大,但結合拖拽痕迹和遺落的鞋子...情況不太好。警犬在附近表現得很興奮,但沒找到更多直接物證。對方很小心,可能清理過。”老馬指了指工廠外圍,
“車子停在兩公裏外,手機信号最後消失在這裏,人進了廠區,然後...在倉庫留下這些痕迹。我推測,他在這裏遭遇了不測,或者被強行帶走了。”
“王振海和張立華那邊呢?”林逸追問,目光掃過荒涼的廠區,這裏透着一種不祥的死寂。
“按你的指示,上午分别‘請’來談話了,在隔壁的臨時詢問點。”老馬壓低聲音,
“王振海态度很強硬,一口咬定和周洪斌隻是工作分歧,關于新體育中心項目建材供應商的選擇問題,他堅持用另一家資質更好的國企,但周洪斌力主用那個‘鑫茂’,兩人吵過。”
“對周洪斌失蹤,他表示完全不知情,也否認近期有經濟往來。問起那五十萬現金,他更是一臉茫然。”
“張立華呢?”
“這家夥有點慌。”老馬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小陳在盯他。一開始還想抵賴那五十萬的具體用途,隻說是周總急用,後來小陳抛出了兌換美金的事,他額頭就開始冒汗。現在還在僵持,小陳在給他施加壓力。”
林逸沉吟片刻:“走,去看看張立華。”
臨時征用的辦公室裏,氣氛壓抑。張立華坐在椅子上,雙手緊握放在腿上,臉色發白,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滲出。小陳坐在他對面,語氣平靜卻帶着無形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