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機,林逸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璀璨卻冰冷的城市燈火。
宋麗華和那十萬美金,就像最後兩塊關鍵的拼圖。
找到她,不僅能追回部分贓款,更能徹底揭開周洪斌案背後所有的秘密和那隻隐藏在更深處的黑手。他拿起内線電話,聲音沉穩有力:
“各組,彙總宋麗華所有最新線索,十分鍾後,研判她的潛逃方向和可能藏匿地點...我們必須在最短時間内,把她揪出來...”
林逸的命令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專案組這台精密的機器瞬間爆發出最大功率。指令通過加密頻道迅速傳遞:
“一組,機場、高鐵、高速所有離市通道布控宋麗華,重點篩查昨日機場信号消失前後監控。”
“二組,調取宋麗華名下及關聯所有房産物業實時監控,申請技術開鎖搜查令。”
“三組,協調出入境管理局,立即對宋麗華實施邊控,查清其名下所有護照及簽證狀态...”
“四組,凍結宋麗華名下所有銀行賬戶、證券賬戶、支付賬戶...查她近一周大額資金流水,特别是現金提取記錄...”
“技術組,恢複周洪斌被焚毀手機的數據,重點查找與宋麗華、吳天寶、王振海及‘鑫茂’相關的通訊、信息殘留...”
“小陳,繼續深挖王振海...吳天寶的抓捕和審訊情況,老馬第一時間同步...”
辦公室内,鍵盤敲擊聲、電話指令聲、紙張翻動聲彙成一片緊張的背景音。
林逸站在巨大的電子屏幕前,上面是宋麗華的證件照和各種關聯信息圖。
她看起來三十多歲,保養得宜,眉眼間帶着一絲精明和不易察覺的緊張。
照片下方,是她名下三處房産地址、一輛白色SUV車牌号、以及幾個關聯銀行賬戶的最後操作時間。
“林頭,”負責通訊追蹤的小劉擡頭,“宋麗華名下那個尾号6688的手機,最後一次基站信号是在昨天下午4點17分,城東‘悅榕’精品酒店附近,随後關機,再未開啓。她名下另一部不常用号碼,三個月前已停機。”
“悅榕酒店?”林逸眼神一凜,“查她是否入住...查酒店及周邊所有監控...查那輛白色SUV...”
“已經在調取了。”小劉手指飛快。
另一邊,老馬的聲音通過免提傳來,背景是呼嘯的風聲和隐約的警笛:
“林逸,吳天寶撂了...這小子就是個拿錢辦事的打手,嘴不算硬,吓唬幾下就全吐了...”
審訊室裏的吳天寶,早已沒了亡命徒的兇悍,隻剩下滿臉的驚恐和懊悔。
......................
面對鐵證(帶血扳手、焚燒物證、DNA比對)和老馬淩厲的審訊攻勢,他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是...是王振海...是他...”吳天寶帶着哭腔,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他...他秘書劉洋,上上周...不不,是上個月底,找到我,說王總有樁‘麻煩事’要處理,事成之後給我八十萬...先付了二十萬定金...說目标就是他們公司的周總...”
“怎麽做的?”老馬聲音冰冷。
“劉洋給了我周總的車牌号,說他周三...對,就是周三晚上,會去城西那個廢棄工廠倉庫‘談事’...讓我提前埋伏在裏面...等周總進去,趁他不注意...用扳手...”吳天寶做了個下砸的動作,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然後...然後劉洋開了輛沒牌的面包車過來,我們把人和...和東西...弄上車...拉到我的修理廠...”
“周洪斌的遺體呢?”老馬追問,這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