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腦袋剛要繞過各種腿往前探,然而她剛探出一點腦袋,眼睛就被一隻手從身後一把捂住。
連帶着小阿歲的身子也被拉着往後退。
南栀之一隻手捂住她眼睛,語氣難得強硬,
“小孩子,不許看。”
聽到裏頭哭喊的動靜,想了想,又伸出另一隻手捂住她一邊耳朵,補充,
“也不要聽。”
這都什麽事啊。
教壞小孩子。
後來聽說,老周差點把人打死的時候終于被拉開,拉開後就開始嚎。
原來那小白臉他認識,前陣子徐琴芳說老家來了個表弟,還光明正大往家裏帶回來過。
誰能想到這所謂的表弟居然是那種弟弟!
出軌也就算了,還把人領進他的屋,睡他的床!
原本那小白臉也是能躲的,畢竟從小阿歲在外頭說出她屋裏藏了個哥哥中間有那麽長的時間,别墅那麽大,哪裏不能藏?
偏偏就好像是有人故意作弄,手铐的鑰匙在徐琴芳出門後就那麽剛剛好丢了。
“正常來說,那鑰匙不可能丢,後面要把人拉走的時候也是找了半天沒找到。”
南景梣覺得那鑰匙丢得蹊跷,要換做之前他可能不會多想。
但親眼見識過這小外甥女的“本事”後,他不得不多想。
丹鳳眼微眯,南景梣故意問她,
“那丢了的鑰匙,該不會是你弄的吧?”
小阿歲原本乖乖巧巧坐着,聞言立即瞪大眼睛,否認,
“不是阿歲弄的!”
她确實可以隔空弄走對方的鑰匙,但阿歲是正經天師,肯定不會幹這種事情。
嗯,應該……跟她沒關系吧?
像是想到什麽,小阿歲小臉閃過一絲心虛,忽然有些不确定。
思索間,車子已經回到南家。
剛一下車,小阿歲便覺不好,下一秒,隻見她整個人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
小人兒呈一個大字模樣,正面朝下。
剛下車的南栀之和南景梣明顯愣了一秒,反應過來,忙不疊彎腰将人從地上撈起來,
“歲歲!你沒事吧?!”
好端端的,怎麽還摔了?
說好的力大無窮小天師呢?
相較之下,小阿歲整個卻顯得很淡定,拍拍身上的新衣服,然後沖南栀之搖頭,
“阿歲沒事。”
話音落下,就見她細嫩的小鼻頭緩緩流下一道鼻血。
這下不止南栀之慌了,南景梣也明顯驚了一下,抱起小丫頭進屋就高聲喚管家拿藥箱。
管家匆匆而來,三個人圍着小阿歲一陣手忙腳亂。
小阿歲卻從頭到尾淡定非常,甚至還主動安慰他們,
“小事,小事情,麻麻不擔心,阿歲沒事~”
一邊說,一邊還不忘揮着小肉胳膊表示淡定。
然而下一秒,小阿歲看着自己的胳膊,呆住了。
南栀之見狀剛要問怎麽了。
就見,小阿歲鼻子一抽,小臉肉眼可見地委屈起來,而後,舉着自己胳膊上的手表,聲音裏帶了些難過,
“麻麻送的新手表,摔碎了。”
比起摔倒流鼻血,麻麻送她的第一份禮物被摔碎這件事明顯讓小家夥更加郁悶。
小阿歲就那樣坐在她的小沙發上,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蔫了下來。
南景延和南景霆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小家夥蔫哒哒的樣子。
“這是怎麽了?”
不是出門找小盆友玩去了?
怎麽一回來又是流鼻血又是摔了?
南景延看向南景梣,總不能是老五幹的?
嗯,畢竟他挺愛欺負小孩。
對上大哥的視線,南景梣幾乎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眼神裏的懷疑,當即一臉冤枉,
“跟我沒關系!”
明明是她自己腿短摔了!
他再怎麽樣也不至于跟個小孩子動手!把他當什麽人了?!
就聽小阿歲開口,蔫蔫地還他清白,
“大舅舅,阿歲摔倒跟五舅舅沒關系,是因爲阿歲要開始走黴運啦。”
南景延終于聽她喊自己大舅舅,眉峰微挑,就聽到她說什麽走黴運。
蹙了蹙眉,想說小孩子不要那麽迷信。
卻見小妹一臉緊張,詢問,
“歲歲,什麽走黴運?你爲什麽要走黴運?”
就見阿歲小大人般的歎了口氣,而後一副經驗十足的樣子道,
“阿歲幹涉了别人的因果就要走黴運啦。”
大師父說,玄師一旦幹涉旁人的因果,就要用一些東西作爲抵消。
一般玄師收錢辦事也是抵消因果的一種方式,除此之外,就是用自身功德去抵。
正常情況下,救下一人的功德足以抵消幹涉對方命數所造成的這部分因果,甚至往往還有富餘。
但阿歲不太一樣。
不知是不是她年紀小的緣故,她的功德經常抵不過因果,這還不包括她偶爾一些小的惡作劇造成的因果。
用三師父的話來說,就是賺的沒有花的快。
所以阿歲的功德經常不夠用。
功德不夠用後,阿歲就會開始倒黴。
像這樣原地摔跤都屬于小意思,小阿歲已經習慣了。
雖然已經習慣,小阿歲還是覺得好郁悶。
她幫小阿呆之前,明明計算過她的功德夠用的!
就連幫麻麻對付壞姨姨的時候她都刻意控制了的,現在又得重新想辦法給自己攢功德了~
雖然功德可以重新攢,可是麻麻送給阿歲的手表還是摔碎了呀。
生活不易,阿歲歎氣。
小阿歲垂着腦袋沒再說話,這副蔫哒哒的樣子卻讓兩小時前才見過她倒拔垂楊柳的南景梣看着很不習慣。
他撇撇嘴,覺得小孩子就是矯情。
一個兒童手表而已,也值得她擺出這副天塌了的樣子。
哼,沒眼看。
……
一小時後,小阿歲被南栀之強硬留在房間裏休息。
雖然知道歲歲隻要重新攢夠功德就不會繼續倒黴,但南栀之還是難免心疼。
尤其看到歲歲小小年紀就已經習慣了的樣子,也不知道她以前在山上過的是什麽日子。
正想着,門被叩響,南栀之打開門,就見門外站着她五哥。
南景梣沒有進門,隻視線繞過她看向屋裏的小阿歲,清咳一聲,将手裏的盒子遞過去,
“品牌方送的,我用不上,給小矮子了。”
南栀之還沒反應過來,南景梣已經将盒子往她手裏一塞,轉身走了。
小阿歲探了探腦袋,有些好奇地跟媽媽打開盒子,就見裏面赫然是最新型的全新粉紫色兒童手表。
小阿歲眼睛一亮,新的!
南栀之卻忍不住笑。
她家五哥性子還是這麽别扭,送禮物就送禮物,還非說品牌方送的……
哪家兒童手表會找他一個成年大人做代言?
沒有拆穿,南栀之自顧自将兒童手表拿出來,問歲歲,
“歲歲我們戴五舅舅送的這隻新表好不好?”
小阿歲剛要點頭,下一秒,門再次被敲響。
這回來的是四哥南景霆。
他就站在門外,手裏還拿着一個和五哥剛剛一模一樣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