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梣作爲頂流,圈裏人對他這個人的形容是這樣的——
臉有多好看,嘴就有多毒。
能和他美貌媲美的另一殺器,就是他的嘴。
至少,福嬸在聽到他帶着警告意味的話時,下意識地身體便打了個哆嗦,眼睛更是快速從小阿歲身上抽離,别過視線不敢多看。
而萬嬌嬌,作爲從小被嬌寵長大的孩子,卻第一次被人用這麽直白的言語表示讨厭。
萬嬌嬌差點就抓狂了,
“你憑什麽說我?!你是壞蛋!壞蛋!打死你!”
一邊叫嚷着,一邊更是沖上前掄起拳頭作勢要掄向南景梣。
南景梣眼底閃過一抹厭惡,伸出手,正要将她拉開,手卻在即将觸碰到萬嬌嬌時蓦的一頓。
他想起了小矮子出門前說的話。
難道她說的跟人打架,就是跟面前這個小丫頭?
不能吧?
南景梣自認自己性格再不好也不會真的跟個小朋友動手,但心念電轉間,原本打算鉗制對方那亂揮拳頭的動作轉而改爲繞過她的脖子,一把拎住對方的後衣領子。
手臂直直地向上一提,萬嬌嬌整個人便被半吊起來,雙手雙腳揮舞着卻怎麽也碰不到對方分毫。
福嬸見狀也顧不得别的,忙不疊上前,聲音裏滿是譴責,
“你怎麽能對個孩子動手?!”
南景梣瞥她一眼,冷笑,
“你那眼睛是瞎嗎?看不到是她先對我又踢又踹的?”
南栀之見他還拎着萬嬌嬌後衣領子不放,忍不住出聲,“五哥。”
她倒不是擔心五哥會傷了萬嬌嬌,隻是看到門口有被動靜吸引探過腦袋的路人,擔心五哥被人拍到,對他影響不好。
南景梣也不是非要跟一個小屁孩較真,冷哼一聲,手上一甩,直接把人甩到福嬸懷裏。
“不想熊孩子被揍就自己管好,少來碰瓷我。”
萬嬌嬌被福嬸抱住,但沒打到人,頓時氣得又一陣哇哇大哭。
忽然,她視線轉向另一邊從頭到尾隻出了一句聲的南栀之,嘴裏又是下意識地埋怨,
“你幫着壞蛋欺負我!我要告訴爸爸!”
萬嬌嬌想起以前隻要說要告爸爸這樣的話,媽媽就會妥協然後過來哄她。
她以爲這一次也會跟之前一樣。
卻不想自己說完,南栀之隻是神色冷淡地看着她,語氣更是不帶半點波瀾地開口,
“你盡管去說,你現在已經不是我女兒了,我不會再因爲你做錯事訓斥你,更不可能爲了你去責怪我的親哥。”
她說得直白且冷漠,就好像,她真的不想要她這個女兒了一樣。
到底隻是個四歲的孩子,見到過去對她予取予求的媽媽對她冷漠得好像個陌生人,萬嬌嬌面上閃過一絲迷茫與慌亂。
她不明白,媽媽是怎麽了?
爲什麽說不要就不要她了?
是因爲她說不要她,要雪桐阿姨做她媽媽的話?
可是,可是,她就是說說的啊。
雪桐阿姨很好,但她也沒有說不要她這個媽媽啊!
她怎麽能這麽小氣?還跟她一個小孩子斤斤計較?
就算她說錯話,做錯事,她也得無條件包容她啊。
誰叫她是“媽媽”呢。
萬嬌嬌越想越覺得委屈,心裏雖然隐隐猜到爲什麽,卻不願意承認,反而帶了些氣惱地瞪着眼前的人,張嘴便沖着她大吼,
“你果然沒有雪桐阿姨好!你不要當我是女兒,那我也不要你做我媽媽了!你去跟你那個掃把星女兒一起過吧!”
說完,生氣地掙脫福嬸,轉身就往外跑。
福嬸見狀下意識想要追出去,但很快又想到自己今天來的目的,看向被南景梣擋在身後的小丫頭,到底沒再跟之前似的咄咄逼人。
隻是看向南栀之,神色間帶了些譴責,
“太太,嬌嬌小姐好歹是你親手養大的孩子,你怎麽能對她這麽狠心?”
“那不然呢?”
南栀之想也不想怼回她,“我還得像以前一樣供着她?”
福嬸被噎了一下,總覺得眼前人自從跟萬總鬧掰後脾氣都變大了。
哦,或許她一直都是這種脾氣,隻是結婚那幾年僞裝得太好。
福嬸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看向南栀之的目光隐晦地多了幾分輕視。
南景梣一見那雙凸魚眼神就忍不住來火,還要再怼兩句,就聽對面,福嬸又自顧自道,
“行吧行吧,你要這麽說,我也懶得摻和你和萬總的那些家事,我就跟你談談我跟你親女兒的事。”
福嬸說着故意闆起臉,一副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态度,卻叫南栀之和南景梣同時一懵。
她和歲歲的事?
“什麽事?”
就聽福嬸說,
“你剛認回來的這個好女兒,不知道從哪弄了什麽邪術,詛咒得我兒子現在一直發瘋,還騙我錢!
現在我兒子都快沒人樣了,你趕緊,讓她跟我回家把事情給我解決了!”
福嬸知道自己不可能直接帶走這個孩子,但她可以找她家長。
像南栀之這樣有錢人家的女人,對外最擅長裝模作樣,她都想好了,她要是不應,她就在醫院把事情鬧大。
到時候就算是爲了自己的臉面,她也不可能真的什麽都不管。
而南栀之,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但她不可能聽福嬸說什麽就是什麽,于是将視線轉向阿歲,想聽聽她怎麽說。
就聽小阿歲說,
“阿歲沒有詛咒她,是壞奶奶先拿了壞爸爸家的東西,所以那個東西就跟着懷奶奶回家啦~”
歲歲這麽一說,南栀之恍惚也想起來,那天從萬家離開時福嬸攔着她要搜身,歲歲當時确實說過福嬸偷了萬家的什麽東西。
當時沒有細究,現在看來,居然是真偷了?
而且那東西還沾了點别的東西?
南栀之和南景梣都沒有懷疑小阿歲的話,福嬸聽着那話卻急了,下意識脫口,
“你說那東西我早上已經偷偷還回去了,我兒子現在還那副樣子,分明就是你搞的鬼!”
話音落下,就見眼前幾人意味深長地看向她,南景梣更是直接掏出手機,
“你承認你偷了萬家東西是吧?那簡單,直接報警就好了~
到時候讓警察看看你兒子到底是被你自己害的,還是被我家娃害的。”
說着,手指竟是真的撥上110,福嬸一看臉色都變了。
“不能報警!”
警察又不能治好她兒子,到時候說不定還會反過來定她盜竊罪,那她就真的完了!
想到這裏,福嬸剛才那理所當然的态度幾乎瞬間扭轉,看向南栀之,臉上帶着尴尬,
“是我說錯了!不關你孩子的事,是我、我想要她去救我兒子……”
南栀之已經猜到了,眼底閃過明顯的惱怒。
明明有求歲歲還那麽理直氣壯地倒打一耙!還把鍋甩她歲歲頭上。
救什麽救?!
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