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歲這話一出,南栀之隻覺腦中有一瞬空白,反應過來的瞬間,她倏然扭頭看向南景梣。
後者眼底明顯閃過一抹懊惱,再對上南栀之的目光時,面上難得多了兩分心虛,嘟嘟哝哝的正想着怎麽解釋,就聽南栀之聲音沙啞,問他,
“五哥,歲歲說的是真的?”
當年确實有萬雲韬的競争對手對她的孩子出手,但是……五哥他阻止了?
南景梣聽她詢問,當即破罐子破摔一般,
“是!”
他瞪向南栀之,語氣裏滿是恨鐵不成鋼的不滿,
“我當初就想罵你!選了那麽個玩意兒結婚就算了,生孩子還能讓人在醫院把孩子偷走!說你是豬腦子你還不服!
你心大,萬雲韬那家夥也心大,就讓你一個人在醫院生孩子!要不是我剛好路過發現,你孩子都沒了!”
南景梣一口氣說完,仿佛将這幾年對她的不滿盡數宣洩出來,總算舒服了。
就聽小阿歲又糯乎乎補充,
“五舅舅才不是路過,他明明是專門去看麻麻的~”
話音剛落,腦袋就被一隻大掌猛地按住。
南景梣瞪着她,語氣故作兇巴巴,
“有你什麽事?叭叭叭說個沒完了!”
眼角餘光一瞥,就見南栀之眼眶紅了。
她看着他,眼巴巴的,
“五哥,你爲什麽不告訴我?”
她都不知道五哥來醫院看過她,更沒想到他曾經暗地裏替她守護過她的孩子……
南景梣一看她這副樣子就受不了,
“你還好意思問,當年誰爲了個男人非要跟家裏決裂,還口口聲聲讓我們都不要管你的?!”
不怪南景梣生了她這麽多年的氣,每次一想到她的死戀愛腦他就恨不得把人抓過來罵一頓。
要不是她現在腦子清醒了,南景梣都可以一輩子不理她。
罵完人,南景梣也沒有忘記正事,重新看向一旁的福嬸,卻問,
“所以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爲什麽孩子我明明抱回來了還會被換走?”
他之前以爲是孩子被他偷偷送回去後,又跟人抱錯了。
隻是抱錯的對象有些過于巧合。
但此時仔細琢磨,婚生子和私生子不小心抱錯的可能性确實值得深究。
如果不是不小心,那就是……故意。
想到那個可能,南景梣瞳孔微縮,垂在身側的手暗暗握成拳。
他心道最好不是那樣,否則……
就聽福嬸說,
“我也是前兩天聽萬總和陸小姐說起才知道,當年萬總發現孩子被抱回來後,借着那件事啓發,又趁着太太沒醒來重新将孩子抱走,然後将他和陸小姐的孩子換了過來,因爲……”
福嬸說到這裏,有些同情地看向南栀之,
“因爲陸小姐說,想要嬌嬌小姐有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話說到這裏,在場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當年确實有競争對手使壞趁着萬雲韬不備偷走了孩子。
可萬雲韬在發現後不止沒有第一時間追究尋找,反而和陸雪桐商量了将他們的孩子送過來養的事。
結果他們的嬌嬌還沒抱過來,那個被偷走的孩子又自己回來了。
萬雲韬在兩個孩子之間,選擇了他和陸雪桐的孩子。
盡管之前已經猜到這個可能,但真的聽見真相的瞬間,南栀之還是覺得一股怒火從心口狠狠燒起。
那火焰洶湧着,燒得她骨頭都在疼。
哪怕知道他和陸雪桐瞞着她生了個孩子,還把孩子養在她這裏,南栀之也不願意把他想得太過狠毒。
她不願意相信自己曾經愛了多年的男人是一個爲了情人連親生女兒都可以舍棄的爛人。
可現實告訴了她,她錯得有多離譜。
萬雲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
五哥沒有罵錯她,她确實錯得離譜。
得知真相,此時一樣被怒火燒灼的,除了南栀之,還有南景梣。
心裏的猜測成了真,南景梣手中拳頭死死握緊,鬼使神差地,他看向了從剛剛開始沒再插嘴的小矮子。
忽然就明白了她說的他今天會跟人打架是怎麽一回事。
原來,他今天出門要打的,是萬雲韬啊。
被擋在口罩下的嘴咧起一道有些陰狠的弧度,南景梣沒有再說一句話,一言不發,轉身就推開福嬸大步往外走去。
他動作太過突然,南栀之和福嬸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就聽小阿歲歎了口氣,道,
“五舅舅今天果然還是要打人。”
南栀之聞言,終于後知後覺想起阿歲早上說的,當即臉色一變,忙拉着阿歲便要追出去。
福嬸見人跑了頓時又急了,
“我把知道的都說了,你們不能不管我兒子啊!”
可這會兒哪裏還有人顧得上她。
南栀之帶着阿歲追下樓的時候,南景梣已經開車走了。
兩人隻得匆匆打了車追過去。
而另一邊,南景梣一臉陰沉地将車子開得飛快,他雙手死死握着方向盤,但凡萬雲韬此時出現在他面前,他都能毫不猶豫地開車給他創過去。
萬雲韬,他怎麽敢……
他怎麽敢欺辱他南家人到這種地步?!
他們從小捧在掌心裏呵護大的小妹,怎麽就輪到他這麽肆意作踐!
車子在路上飛快行駛,突然,他手機響起通話請求,南景梣以爲是南栀之打來的,眼角餘光瞥過,卻是老四。
他猶豫一秒,還是接通了語音。
就聽通話那頭,南景霆聲音裏帶着沉怒,說,
“老五,我讓人去查了阿歲當年被抱錯的事,剛剛拿到調查結果,原來小妹的孩子被抱錯,都是那個混蛋萬雲韬一手策劃!
他親手丢了他和小妹的孩子!
這件事我已經跟大哥他們說了,今天我必須斷了萬雲韬一條腿!”
說完,聽到手機那頭遲遲沒有回應,忍不住又問,
“老五,你聽到我說什麽沒有?”
就聽通話那頭,南景梣聲音同樣壓抑着怒氣,說,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我現在就在去盛景的路上。”
他頓了頓,幾乎是磨着牙道,
“我先斷他一條腿,剩下一條留給你。”
無論如何,他萬雲韬從今天起,别想再好好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