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南景延決定大房一家子暫時住回别墅莊園這邊,因此打算順便換掉南知霖原來的這個家教老師。
南知霖當時把原因歸咎到小阿歲身上還沖她發火。
結果是南景延答應暫時不換走他的家教老師,但作爲交換,他要自己發現家教老師的問題所在。
陳老師這周才重新開始教學,可連着兩次下來,南知霖也沒看出他老師哪裏有問題。
總覺得爸爸就是在爲難自己,哎。
陳雪沉聽到南知霖的介紹,很快擺出落落大方的姿态,朝着南景梣伸出手,微笑,
“南先生你好,我是陳雪沉。”
按照正常禮節,南景梣現在應該立馬放下侄子跟對方握手。
然而南景梣手上依舊抱着大侄子不放,似是沒注意到對方伸過來的手,隻說,
“你好。”
南知霖看着老師有些失落但又強作鎮定地收回手,有心想要提醒小叔,可心裏莫名又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
他說不上來,隻能任由小叔抱着沒有說話。
南栀之這兩天在家,倒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位陳老師,此時主動搭話道,
“陳老師要走了嗎?”
陳雪沉聞言點了點頭,又看一眼南栀之懷裏抱着的小女孩,笑着湊近,
“這就是小知歲吧?知霖在家一直跟我提起你呢。”
小阿歲眨眨眼看着她,還沒開口說話,就被一旁的南知霖搶過話頭,小男孩有些氣急敗壞似的,
“我哪有提她?!我才懶得關注她!!”
話音剛落,就被南景梣騰出的一隻手敲了一下腦袋。
南知霖抱着腦袋一臉羞憤。
陳雪沉見狀笑了笑沒再說話,很快就告辭離開。
南景梣也沒把這人放在心上,出門工作了一趟,他又給自己放了三天假。
粉絲都說他不上進,但在南景梣看來,他本來可以每天吃喝玩樂不愁,現在爲了粉絲他還在兢兢業業地接工作,給自己放兩天假很合理。
這期間,陳雪沉又來了一次,隻是沒碰見南景梣。
倒是見着了小阿歲。
小阿歲領着閻王在樓下散步。
陳雪沉中間休息出來用下午茶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一人一貓,想了想,她端起桌上一盤小點心就朝着小人兒走了過去。
閻王在她靠近的時候就發現了,扭頭看去時,一雙金瞳帶着危險的光。
陳雪沉緊張了一下,但很快還是故作鎮定地朝着小阿歲招手,
“小知歲,過來姐姐請你吃小點心。”
小阿歲歪了歪腦袋,但還是走過去,看着她手裏的小點心,隻說,
“你好奇怪,這是我家給你準備的點心,你爲什麽要拿我家的點心反過來請我吃?”
陳雪沉噎了一下,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四歲多的小孩子反過來教育,心裏有些不喜,當即闆起臉來,拿出老師的架勢教育她,
“不對哦,這是南家給我準備的點心,南家不是你家,你跟我一樣,都隻是這個家裏的客人。”
小阿歲對上她故意闆起的臉,非但不怵,反而挺了挺小胸脯,理直氣壯的,
“阿歲不是客人,阿歲也姓南。”
陳雪沉就有些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你雖然姓南,但是到底跟正經南家人不一樣,你是女孩子,跟知霖那樣的男孩子可不一樣。”
她說到這裏話鋒忽然一轉,語氣略帶施舍般的說,
“不過如果你能幫我一個忙的話,姐姐就承認你是南家的孩子。”
小阿歲仿佛看傻子一般看着眼前的人,這次卻沒有再怼她,反而順着她的話問,
“什麽忙啊?”
就見陳雪沉看了看左右,小聲問,
“你知道你五舅舅的房間在哪裏嗎?”
小阿歲有些好奇地看她一眼,卻沒有問她問這個要做什麽,反而扭頭朝她招招手,示意她,
“你跟阿歲來。”
陳雪沉見狀一喜,跟着小阿歲繞到另一棟的花園後方,就見她指着二樓的一個窗戶,
“那個就是阿歲五舅舅的房間。”
陳雪沉眼眸一亮,表示自己知道了,将手裏的小點心全給了小阿歲,這就跟她道别。
兩人回到主樓分開,陳雪沉眼見着小阿歲領着閻王往裏走,腳步一轉,卻是重新回到剛才的位置。
看着二樓的房間,她四下看了看,忽然走到牆根,找到一塊石頭,開始對着花圃刨土。
她做得專心,卻不見拐角另一頭,小阿歲和閻王探出一顆腦袋,正看着她挖土。
“喵?”
閻王小喵了一聲,問阿歲,這個人類在做什麽?
小阿歲說,
“不知道诶,但是應該是在做壞事。”
就聽身後,另一道聲音插入,
“那你是在偷看别人做壞事嗎?”
小阿歲和閻王同時扭頭,就見司北桉不知什麽時候過來,此時坐在輪椅上,正看着一人一貓。
小阿歲看到他眼睛亮了亮,剛要開口,就見司北桉眼眸一眯,示意她和貓,
“過來。”
小阿歲和閻王乖乖過去,兩人一貓躲在了走廊一個柱子的角落空白處。
不多時,就見陳雪沉拍着手上的土若無其事地走了進來,而後,朝着走廊另一頭的相反方向走去。
小阿歲等她走不見了人影,這才跟着司北桉出來。
司北桉示意她去喊一下家裏的管家過來,自己則要朝剛才女人挖土的地方去。
結果剛走出兩步,輪椅再次被身後的巨力一把拉住。
司北桉這次很幹脆放棄了掙紮,放開輪椅的操控把手,看向她。
就聽阿歲老神在在地說,
“阿歲去看,你去叫管家叔叔。”
司北桉怎麽可能讓她自己過去,最後決定,讓閻王去叫人,他們去牆根看。
閻王黑着一張貓臉被打發走。
小阿歲和司北桉則來到剛才陳雪沉挖土的花圃,一眼看到了被挖開的那處痕迹。
小阿歲也不用司北桉動手,小身子往那一頓,咔咔咔就把那處土重新挖開。
緊接着,她就看到了裏頭埋着的一個用紅布包裹着的東西。
将東西拿出來,打開。
便見紅布裏包裹的,赫然是一把木梳子,一撮用紅繩綁着的長發,以及,一張白底黑字的類似符篆的東西,背面寫着生辰八字。
小阿歲從這些東西上感受不到什麽邪氣,但這東西怎麽看,都透着一股子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