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陸雪桐怎麽不滿,最終她還是按照小阿歲的要求妥協了。
衆所周知,在談判交易裏,永遠是有求于人的那一方先低頭。
小阿歲就算不幫忙,對她和整個南家也毫無影響。
但離了小阿歲,陸雪桐卻暫時找不到第二個能幫她的人。
“如果我完成了你的要求,而你最後卻沒能幫我去除這個東西又怎麽算?”
現在的陸雪桐,已經完全不敢不把這五歲不到的小東西當回事了。
這小丫頭看着單純無害,實際比南栀之還要難纏。
就見小阿歲沖她擡起下巴,很是一本正經,
“阿歲從來不騙人!會損功德的!”
身爲玄師,哪怕是口頭約定也有一定的約束性。
小阿歲也從來沒打算在這種事情上耍賴。
當然,如果壞姨姨在阿歲幫忙解決麻煩後又耍賴反悔,那毀約的就是壞姨姨了。
毀約的人,也是會遭到“反噬”的。
不過這些阿歲就不說啦~
……
送走陸雪桐,小阿歲又回位子上把剩下的半碗冰淇淋全部吃完。
忽然她大眼睛一轉,兩條夠不到地的小短腿就在半空晃了晃,扭頭,朝南栀之商量似的問,
“麻麻,阿歲要幫壞姨姨除煞,明後兩天可不可以不去幼兒園?”
南栀之本來就惦記着阿歲做這些事會不會累着,怕她再像前幾天似的睡個三天三夜,聽她這麽一說,下意識就要答應,
“當然可……”
話到一半,又像是反應過來,看向自家小寶貝,微微眯眼,
“阿歲是因爲除煞需要休息,還是單純不想去幼兒園?”
小阿歲張嘴就要說前者,然而南栀之像是算準了她的小心思,先一步問她,
“阿歲剛剛是不是說,玄門中人說謊會損功德?”
小阿歲聞言一個咯噔,小臉頓時一陣懊惱。
可惡!阿歲大意了!
看着她又懊惱又沮喪的小模樣,南栀之隻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但也隻有這種時候,才會叫她覺得她的歲歲是一個真正的小孩子。
雖然駁回了阿歲想要逃學的那點小心思,但孩子該哄還得哄。
作爲安撫,南栀之允許她回家後再吃一個小蛋糕。
當晚。
吃過晚飯,小阿歲捧着自己的小蛋糕回了房間。
先用管家給她準備的粉色打印機把她拍到的陸雪桐手臂的照片打印出來,緊接着是之前放在萬家用來詛咒的擺件照片,然後是借壽的血梳……
“好像還差了什麽呀……”
小阿歲對着照片嘟哝着,小臉很是嚴肅。
她好像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聽着她的嘟哝,閻王不知從哪跳出來,叼着一個黃符紙包着的東西,放到她跟前。
小阿歲乍一眼看着那一團東西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東西,但很快,她像是想起什麽,眼睛一點點瞪圓。
哎呀!
阿歲把小鬼王忘掉了!
小手快速把那一層層黃符紙揭開。
随着外面的黃符紙被剝離,終于露出符紙裏包裹着的倉鼠般大小的鬼王。
因爲之前被暫時封禁的緣故,哪怕黃符揭開,迷你鬼王依舊呈現僵硬的狀态。
小阿歲沒忍住拿手戳了戳它,又問閻王,
“它是不是硬掉了?阿歲要不把它埋起來吧?”
閻王聞言也伸出爪子,小肉墊扒拉了一下。
就見原本在阿歲手心裏僵硬的迷你鬼王被它一碰,整個往桌上歪倒。
也就是它歪倒在桌上的瞬間,原本僵硬了的迷你鬼王仿佛終于活了過來。
“吼!!”
荊山小鬼王摔在地上的瞬間嘴裏頓時發出一聲怒吼。
活動了一下手腳後快速用手撐着跳起身來。
擡手指着面前巨大的阿歲和黑貓就怒聲質問,
“吾乃堂堂鬼王,你竟敢把本王困在那破符裏那麽久?!”
距離那一晚都過去幾天了,鬼王都要懷疑這個小玄師把它給忘了!
荊山鬼王本就暴躁,這會兒一生氣,周身鬼氣騰一下跟着暴漲。
但比起它本體時那好像能遮天的鬼氣,這會兒跟着身體暴漲的鬼氣更像是在它小小身子上冒出的一點煙。
小阿歲擡手揮了揮,直接把它的鬼氣揮跑,嘴裏不忘教訓它,
“你不要沖阿歲吼吼,不然我還關你哦。”
明明是軟乎乎的威脅聲,偏偏叫鬼王仿佛瞬間啞火。
憋了半晌,隻冒出一句,
“你不用符紙關我我怎麽會沖你吼!”
小阿歲感覺它這話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有道理的話,她是聽的。
于是點點頭,“那好吧,阿歲不關你了。”
見她突然這麽好說話,迷你鬼王都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得意起來。
看來她還是畏懼自己荊山鬼王的威勢的。
當即又仰起脖子,命令般的開口,
“小玄師,看在你還算識相的份上,本王決定不再追究那晚的事,但你現在必須想辦法把我變回原來的樣子。”
說是這麽說,但鬼王心裏很清楚,自己是被她的法印打散了大部分鬼氣才導緻縮水成現在這個樣子。
想要短時間内恢複原狀幾乎不可能。
但它也清楚自己現在這副模樣有多危險。
别的不說,單說另外的三方鬼王,要是瞧見自己這副模樣,被嘲笑先不說,它們或許第一時間就是要吃掉自己。
畢竟現在的四方鬼王本就是從當初的一個鬼王那裏分化出來的。
包括它在内的四方鬼王更是無時無刻不想着吞掉另外三個,好成爲唯一的那個鬼王。
荊山鬼王這會兒就很焦慮。
小阿歲沒看出它的焦慮,隻聽出了它的嚣張,沒有回答,隻沖它哼了一聲。
仿佛一個指令,旁邊的閻王當即擡起一個爪子猛地朝小鬼王拍下去。
哪怕變成迷你小鬼王,這依舊隻是它的鬼體。
因此在閻王一爪子拍下去後,小鬼王先是鬼體瞬間癟下,直到貓爪松開,它身體才仿佛重新膨脹般被鬼氣拉扯着恢複原狀。
小鬼王直接被拍懵了。
随之而來的就是憤怒。
臭貓!
它還沒跟它算之前砸在腦袋上的仇,現在居然還敢對它動手?!
更讓鬼王氣惱的是,現在的自己對上這臭貓竟然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荊山小鬼王很生氣。
但它不敢沖着黑貓出手。
于是視線一掃,隻見它一擡手,僅剩的鬼氣蓦的朝着某處飛出。
将那東西包裹的瞬間,鬼氣快速将那東西吞噬殆盡。
小鬼王滿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仰頭沖着黑貓投去威脅的目光。
閻王一雙金瞳眯起,貓臉寫滿了面無表情。
倒是旁邊的小阿歲後知後覺,看着那邊被鬼氣包裹的空盤,突然尖叫出聲,
“啊啊!阿歲的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