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柴辛賀的“落荒而逃”,這場所謂的訂婚宴自然草草收場。
大部分賓客吃了這麽一場大瓜,雖然還有些意猶未盡,但都算是意滿離。
至于今晚這件事的結果會怎麽樣,他們也不擔心聽不到後續。
隻要柴家聽說了這件事,哪怕押着也會讓柴辛賀去驗DNA證明自己和柴家的關系。
他們這些人隻需要蹲一個後續就可以了。
而小部分的賓客,則是直接圍住了小阿歲。
南家這個小家夥,之前就聽說過她的大名,但她除了跟南景梣一起拍的那檔綜藝以及上幼兒園,南家幾乎不怎麽帶她出席圈裏的聚會。
他們不少人都想認識認識這個小家夥。
這不,今晚就是很好的機會。
“小知歲,我是許家老三許時鎮,有沒有空跟哥哥加個聯系方式啊?”
“别别别加他,加我!我是你直播間粉絲!榜單打賞超過二十萬!”
“小知歲,我跟你五舅舅是好朋友……”
小阿歲還沒來得及跑路就被團團圍住。
看着面前除了腿還是腿,小阿歲一時憋得臉色有些紅。
就在她想着是不是暴力推土推開面前的人時,身後忽然一雙手朝她腋下伸了過來。
熟悉的味道從身後傳來,小阿歲沒有任何反抗地任由對方把她抱起。
緊接着自己果然落進了一個熟悉的臂彎裏。
她下意識伸手環住三舅舅的腦袋,這才終于看清剛剛說話的那些人的臉。
“阿歲不加陌生人微信。”
“粉絲也不可以。”
“五舅舅好朋友也不行。”
拒絕三連。
無情得完全不像是一個四歲半的小孩子。
南景岚見幾人還要說話,隻笑着表示謝謝大家對孩子的喜歡,不過他們該走了。
都是圈子裏混的,也不擔心之後見不着,加上南景岚這個“臨時監護人”發話,他們自然不好糾纏。
人群很快散去。
而就在南景岚抱着小阿歲也準備撤退時,徐詩諾的身影卻冷不丁地擋在他的面前。
她先是眼帶怨怒地看一眼南景岚臂彎坐着的小阿歲,随後才看向南景岚,眼底的怨怒瞬間變成了哀怨,
“鬧成這個樣子,你開心了嗎?”
她說,
“爲了報複我擅自接受别人的求婚,你就要毀了我嗎?”
從看到爸爸媽媽的反應,她就猜到小丫頭說的話很有可能是真的。
她不敢想象,如果柴辛賀真的是她的親哥哥,那自己以後該怎麽面對他?
他們可是正經交往過的啊!
雖然不至于走到最後那步,但一些情侶間該有的接觸……她都跟他做過。
而且這件事一旦傳出去,她往後在外的名聲都不能要了。
差點跟自己親哥哥訂婚的女人,她會成爲所有人的笑話!
南景岚再對上徐詩諾已經相對平靜,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找到木垚垚的關系,他現在再看她,心裏已經沒有那種莫名的熟悉感。
此刻的他,能清楚地分清徐詩諾和她的區别。
饒是如此,南景岚對于這個自己曾經“交往”過的人也沒有真的冷臉相對,依舊是那副溫潤的模樣,隻說,
“我今天是受邀,誠心來賀你訂婚之喜。”
他不說話還好,一開口徐詩諾臉色都變了,
“你什麽意思?你要跟我分手嗎?!”
雖然在她決定跟柴辛賀訂婚并且把邀請函發給他時她就想到了兩個人不會再有以後。
但那是她順利成爲柴家兒媳婦的前提下。
現在鬧成這個樣子,哪怕最後查出來她跟柴辛賀沒有關系,他也不可能會繼續娶她。
她不是傻子,從一開始柴辛賀對南景岚那針對的态度就知道他倆說不定私底下就有過節。
他追求自己或許都是因爲南景岚。
既然如此,她現在更加不可能丢了眼前的人。
“你難道看不出來我答應他的求婚隻是爲了氣你嗎?你怎麽能這麽狠心對我?!”
她聲音裏帶着痛苦,仿佛這樣搶先控訴,自己才是有理的一方。
小阿歲被三舅舅抱着,已經無聊的開始玩自己頭發了。
南景岚卻依舊穩穩抱着,面上不爲所動,态度也依舊溫和,說出來的話卻叫徐詩諾心底乏涼。
“我一直覺得,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清楚是給彼此留下一些體面,你确定想讓我跟你說清楚嗎?”
他問得平靜,卻叫徐詩諾一時啞口。
直到這會兒,她眼底才閃過一抹慌亂。
想要解釋,卻見對面騰出一隻手,将剛才撿到的那支赝品簪子遞還給她,又似不經意般說起,
“這簪子很像我當初第一次見你時候你戴的那支。”
徐詩諾看着他手裏的簪子,像是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
“這就是那支簪子,我、我就是惦記着我們兩人的感情今天才特意戴的這個簪子……”
她說着頓住,忽然抓過他手裏的那支簪子,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對,
“不對,這簪子不是我原來那支,我……”
她下意識摸向自己的頭發,确認上面沒有第二支簪子。
可是自己把簪子帶過來的時候它明明不長這樣。
怎麽會?
徐詩諾根本沒想過堂堂柴家二少會惦記她一支簪子,這會兒也根本沒往那裏想去。
比起簪子可能丢了,她更焦急于她和景岚的感情也跟這簪子一樣突然就變了樣。
南景岚卻是目标清晰,順着她的話,接着問,
“我看着也不太像,那支簪子,你是從哪兒來的?”
“是我救命恩人的……”
她說完,才像是回過味來,看向南景岚,他不像是會對這種事情好奇的人。
就聽,南景岚懷裏的小阿歲仿佛好奇地問,
“什麽樣的救命恩人呀?”
徐詩諾經過剛才的事對這個小孩心裏厭惡到極點,這會兒哪裏樂意搭理她,但當着南景岚的面,她還是忍着脾氣道,
“就是兩年多前我有一次掉進湖裏,有個人救了我,後面醒來那人已經不見了,隻剩下我手裏這支簪子……”
徐詩諾當時想着說不定以後還能見到,就留着這個簪子。
後面漸漸的都快要忘掉這茬了。
南景岚聽她說起湖裏救人,已經下意識想到木垚垚,隻是想不明白,她爲什麽要把那簪子留給她?
他想不明白,但懷裏的小阿歲卻是眯了眯眼。
她已經知道爲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