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内心是拒絕的。
演技再好，觀衆也很難接受一張原來帥氣的臉變成一張有些平平無奇的臉。
否則世界上那麽多演技好的，爲什麽大家都挑好看的當主角？
彼時柴家的消息還沒爆出，斯封年的經紀人見着導演面上的猶豫，理所當然表示，
“臉有變化這點其實也很好處理，主角遭遇變故不小心摔下懸崖壞了臉，觀衆會接受的。”
再說也不是完全變了一張臉，頂多是打回了沒整容前的樣子，仔細看還是能看得出斯封年之前的樣子的。
經紀人說得信誓旦旦，導演雖然無法接受，但還是決定先拍着。
經紀人心裏也清楚自己強壓着讓導演接受斯封年變臉這事不合适。
要換做其他任何一個明星，公司或許就會直接暫停他所有工作，等他自己把臉弄好回來再說。
但斯封年不一樣，他是影帝。
他不止是公司的招牌，背後還有柴家。
哪怕他臉上的整容痕迹消失，經紀人也不可能輕易放棄他。
也不知道是爲了壯大自己的聲勢，還是爲了給導演施壓，他特意允許粉絲進組探班拍攝。
因此這一天，劇組工作人員，導演，以及粉絲們都親眼見識到了何爲——稀巴爛的演技。
“斯老師！那是你曾經愛過的女二，不是你仇人！你不要光瞪她！你的愛呢？！”
“男主可以帥，但你不要帥而自知，剛剛那笑太油了！”
“斯老師，你不要坐下就不動了啊，你喝個茶啊！”
一整天裏，導演幾乎是咆哮着過來的。
一開始粉絲還會忍不住爲自家哥哥辯解，可一路看下來，哪怕愛斯封年如命的粉絲也沒辦法閉眼誇好。
至于導演，他有點想死。
自己特意暫停男主戲份等了兩個月，結果等來的這都是什麽玩意兒？
仔細想想，斯封年在臉受傷前演技不就開始出現問題了？
導演越想越覺得不對。
斯封年這些天隻顧着自己的臉，也沒關注其他事情，自然更不覺得自己的演技可能出現問題。
自從拿到了南景梣的慧根，演戲對他來說就像呼吸那麽簡單。
可現在，單從周圍人的眼神他就意識到自己出了問題。
手掌下意識捂上胸口。
他懷疑自己的慧根可能出了問題。
可盡管懷疑，他依舊沒勇氣解開衣服看。
隻能逼着整個劇組和導演陪自己走了一天的戲。
結果可想而知，沒有一條能用的。
斯封年這下是真的慌了，隻能不斷在内心安慰自己——
“沒事的，我隻是狀态還沒調整過來。”
“劇組等了我這麽長時間，他們隻能選擇我，就算我演得稍微差點，他們也不能換人。”
“等這部戲拍完，我就把臉徹底整回來，隻要我的臉回來了，演技肯定也就跟着回來了。”
斯封年自我催眠完畢，正打算重整旗鼓，卻不知就在剛才，導演和經紀人同時接了一個電話。
再回來時，兩人看向他的表情都很古怪。
導演沒等他開口，就很幹脆的表示，
“你走吧。”
他說，“制片方那邊決定重新換演員。”
斯封年聞言先是一愣，随即就是憤怒，“你說換就換！我不同意！”
導演卻顯然沒有跟他繼續掰扯的打算，看一眼經紀人，隻說，
“具體的公司法務會跟你們協商。”
讓斯封年意外的是，原本力挺自己的經紀人居然也沒有一句反對。
竟是默許了導演的決定。
斯封年見狀還要跟經紀人掰扯，卻見前頭還對自己耐心十足的經紀人這會兒已經變了臉色，
“封年，不是我不幫你，這是公司的決定，你接下來所有的工作暫停，要是還想繼續當你的影帝，先想辦法把你這張臉整回來再說。”
他說着，也不管斯封年是個什麽态度，轉身急急忙忙就走了。
粉絲們不明所以，還試圖安慰。
可斯封年這會兒哪裏還有心思哄着她們。
他覺得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才導緻導演和經紀公司都把他放棄了。
下意識拿出手機想要查看，然後一眼就看到了相關熱搜。
柴辛萊被特事局帶走。
柴家，怕是要倒了。
……
和斯封年一樣受到柴家風波牽連的人不在少數。
從南景赫的發布會開始再到抓人，前後不過半天時間。
柴家上下已經混亂成一片。
柴爍原本還安慰着因爲陸雪桐被帶走而失去依靠無措的萬嬌嬌，結果下一秒他的爸爸也被帶走了。
柴爍感覺自己的天也塌了。
柴老爺子眼見着兒子孫子都被帶走，撐着高齡的病體站出來試圖穩住局面，但依舊擋不住柴家的頹勢。
或者說，從他們家老祖宗死去那一天起，他們柴家就一直在走向頹敗。
上一次特事局還是秘密抓人，但這一次作爲國家特殊安全部門公開抓走柴家當家，這已經是無法挽回的信号。
醫院裏。
自從被從鬼王手裏救出來後一直在醫院裏躺着的小王司機同樣看到了這些消息，當即臉色一垮，
“完了完了，我又要失業了。”
從萬家離開後好不容易跟着柴爍去了柴家當司機。
結果現在看着柴家也要倒。
早前就聽說有那種幹一家倒一家的打工體質，小王司機懷疑自己可能也是那一種。
南知霖帶着人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小王司機這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因着同樣被鬼王綁架的經曆，南知霖對小王司機有着莫名的革命情誼，哪怕他早早檢查無礙回家，還惦記着過來看望這個一起被綁架的同伴。
尤其聽說小王司機之所以被跟着綁過來，是因爲他察覺了那個叫戚那伽的有問題，試圖告密才被一起綁了。
這就是個自己人！
至少在南知霖心裏這就是自己人。
聽他擔心自己可能要失業，南知霖很是不以爲意，
“這有什麽，你來我家當司機呗，我跟我爸爸說一聲就好。”
别看南知霖年紀小，但給家裏加個司機的事他還是能做主的。
小王都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好事，當即一臉激動，
“我、我可以嗎？！”
雖然都是當司機，但他這何嘗不算是一路升級啊。
從萬家到柴家再到南家，誰有他這經曆。
真不愧是小小姐的親表哥，都是好人啊！
眼見着小王司機的事情解決，南知霖揮手示意跟着自己來的保镖出去外面等，随後看向小王司機，神神秘秘的從自己兜裏掏出一個東西，
“小王，我今天來主要是想問你……你醒來的時候，手裏有這個嗎？”
小王看去，卻見南知霖手裏是一顆黑乎乎的像是核桃一樣的東西。
小王有些茫然地搖頭，就聽他說，
“我醒過來的時候，這東西就在我手裏了，然後我昨晚拿着它的時候，發現它裏面，好像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