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詩諾自從上次被木垚垚強勢宣誓主權後,她就再沒出現在南景岚面前。
這一次過來找,主要還是爲了柴辛賀的事。
哦不對,柴家已經否認了他是柴家人,他現在和她一樣,姓徐。
叫徐辛賀。
“景岚,我知道我哥哥一時沖動做了錯事,但他也是因爲被身世打擊,一時想左了……”
少了木垚垚的木簪影響,徐詩諾雖然還是那張臉,但曾經和木垚垚相似的感覺卻已經消失得差不多。
但她自己并沒有察覺,依舊如往常一樣,帶着些不得不屈服的委屈,以及倔強中的無奈,
“你知道的,我父母他們一直想認回我哥哥,我真的沒辦法了隻能來找你,你能不能跟你小外甥女說一聲,讓她放過我哥?”
徐詩諾臉還是好看的,此時這樣說話,加上她清冷的氣質,莫名帶上了些楚楚動人。
偏偏南景岚從見到她的第一秒,始終保持着嘴角噙着微笑的弧度,禮貌卻又疏離。
不做回應。
就在徐詩諾一臉焦灼還要再開口時,她就感覺自己的裙子被人拽了拽。
低頭,就見熟悉的小不點正仰頭看向她,小表情格外認真地指着自己,
“壞姨姨,阿歲就在這裏,你爲什麽要跳過阿歲找我三舅舅幫忙?”
小阿歲時真的不太理解,她人明明在這裏,這個壞姨姨爲什麽還要讓三舅舅傳一道話?
難道三舅舅說了阿歲就會聽嗎?
不會的~
徐詩諾被這麽直白點出也有些尴尬,但還是理直氣壯,
“你隻是個孩子,就算跟你說了你也不懂,最後還是要家裏的大人給你做主,我跟景岚說,方便他找你媽媽說清楚。”
南景岚一聽她這話微微挑眉。
隻覺得她确實有些蠢了。
小阿歲作爲那天那場車禍的當事人,她不好好安撫着,反而還看她小不把她當回事……
據她所知,這可是小家夥的逆鱗。
果然,就見徐詩諾話落的瞬間,小阿歲原本可可愛愛的小模樣頓時一收,小表情轉而嚴肅起來,挺着小胸脯認真開口,
“阿歲雖然是小孩子,但阿歲說了的都算數,不像你們大人,明明做錯了事還要狡辯。”
徐詩諾今天來找南景岚,除了确實是被父母逼着來想辦法之外,也是想借着這個事重新讓南景岚對她生出憐惜。
誰承想自己才剛開口說一句話,就被這小屁孩打斷。
居然還說她狡辯!
剛想辯解,就見面前,小阿歲端着一張一本正經地小大人模樣,說,
“阿歲四舅舅說了,你哥哥的車子當時監控顯示停在街角至少十分鍾,他就是算計好的,才不是什麽沖動。”
小阿歲又說,
“說到打擊那就更沒有了,阿歲早在你們訂婚宴上就說過他的身世啦,他又不是現在才突然是你家的孩子~”
柴家隻是當時沒想着跟他翻臉而已。
現在翻臉了那也應該是柴家的問題,才不是她的問題~
她隻是真相的搬運工啊!
最後的最後,小阿歲更是表情凝肅,說,
“他就是想殺人,如果阿歲沒有出手,他要撞死很多很多人!”
當時圍了不少人,離小阿歲最近的那幾個都直接面露死相。
他的車速又那麽快,如果她當時沒有及時出手強行攔住飛奔的車子,那裏至少有一般人會被創飛出去。
甚至是……被拖進徹底來回碾壓。
單憑這點,小阿歲就可能幫一個壞人求情,甚至原諒他。
徐詩諾卻不是這麽想的,聽到小阿歲的話,隻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
“可是你們不都沒死嗎?!”
她顯然很不理解,
“人都好好的,受傷我們也願意賠償,這還不夠嗎?明明隻是一場簡簡單單的意外,爲什麽非要上升到殺人未遂的地步?”
徐詩諾有句話沒說的是。
這孩子果然和網上一些人說的一樣。
小小年紀,心腸狠毒。
“你知道不知道,要是按照這樣判了,對我哥哥會造成什麽樣的名譽損失?!”
徐詩諾這麽說倒不是因爲對柴辛賀餘情未了。
在知道兩人有可能是兄妹後,柴辛賀輕易将自己甩開,徐詩諾當時就已經對他徹底失望了。
爲了柴家,他甚至連親生的爸媽都不想認了。
可說到底,他還是爸媽的孩子,是她的哥哥。
哪怕是爲了爸媽,她也必須維護這個哥哥。
更何況,她徐詩諾怎麽可以有一個殺人未遂的犯罪犯哥哥?
相較徐詩諾的激動,小阿歲就淡定很多。
依舊是繃着一張小臉,嚴肅又認真,同時反問她,
“那關阿歲什麽事?又不是阿歲讓他開車殺人的。”
徐詩諾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當時還有些生氣,剛要發火,就見小阿歲已經被人從身後一把拎抱起來。
隻是一個晃眼間,小阿歲已經被南景岚穩穩托在手臂上抱在懷裏。
徐詩諾那點身高優勢帶來的壓迫感瞬間蕩然無存。
而南景岚則是平靜地反問她,
“你覺得隻要沒死人,那人做過的惡就通通不算數,是嗎?”
對上南景岚平靜幽深的眸子,徐詩諾莫名有些慌,
“當然不是,景岚,你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我之所以那樣說隻是想幫我哥哥……
你,你是不是因爲我幫着他說話,以爲我對他餘情未了,所以才生我的氣?”
她話題轉得太快,南景岚一時都沒能轉過彎來。
隻覺得有些好笑,當即現學了小外甥女的一句話,
“關我什麽事?”
比起小阿歲的無所謂,南景岚說這話的語氣可謂溫柔,偏偏這樣溫柔卻帶着股毫不在意的冷情,讓徐詩諾隻覺心口一痛。
一下子,她也忘了柴辛賀的那點事,下意識想要拉住南景岚的胳膊,
“景岚,你不要這樣跟我說話……”
她也不管南景岚是不是還抱着個孩子,伸手拉扯他的胳膊,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觸碰到他的瞬間,手背卻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抽了一下。
她吃痛地猛縮回手,就見手背上莫名多了一道被抽打的紅痕。
而在她沒看見的角度,身後大樹上一根枝條散着點點綠芒,好像活過來一般,在抽完她後快速縮回樹梢上。
與此同時,屬于木垚垚的聲音冷不丁從三人身後的二樓窗台傳來。
隻見她倚在欄杆上,探着身子,看向徐詩諾的眼睛裏滿是警告,嘴裏卻是沖着南景岚,
“岚岚,說得差不多就散了吧,不然我要吃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