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
小阿歲話剛出口,就聽司北桉一道急聲打斷,“阿歲!”
司老爺子眼眸微沉,那邊司南城也臉色不好看。
換做之前他還會僞裝一下,但雙腿的無力讓他失了平常心,語氣略帶陰沉地問他,
“小桉,難道你不希望二叔恢複嗎?”
不等司北桉開口,那邊柴箐箐已經毫不客氣斥責出聲,
“小桉,這是你二叔,還不快跟二叔道歉?!”
道歉?
司北桉眼瞳平靜無波地看向她。
明知道他當初出事可能和二叔一家有關。
但回家至今沒有人想要給他一個交代。
所有人,包括她的母親都不當一回事。
他都沒等來一個道歉,現在卻要他先道歉?
憑什麽?
心裏的陰郁剛剛升起,就見面前又站了一個小不點,
“憑什麽?”
小阿歲兇巴巴反問,明明是屋裏最矮的那一個,卻總是充當着他的保護者。
沖着那些所謂的大人,就像是小奶貓伸出自己的爪子,
“你們再欺負小桉桉,阿歲就把他帶回家了!”
這個家不喜歡他,她們家喜歡。
要不是小桉桉自己要回來,她才不會讓他走!哼!
司老爺子看着小阿歲對孫子的維護,心裏暗暗歎了口氣,再看向司南城和柴箐箐時,眸色明顯冷了幾分,
“還不給我閉嘴。”
說着轉向小阿歲,神色緩和了兩分,隻說,
“如果不方便,也可以不說。”
這話一出,司南城都禁不住驚出聲,聲音裏滿是不可置信,“爸?!”
司老爺子對此的回複是冷眼掃過,眼神中滿滿的都是警告。
眼見着司南城和另外兩人都被壓下來,小阿歲這才輕輕哼了一聲,
“第二個辦法很簡單,那就是攢功德。”
小阿歲說到這裏,看向司南城,小臉帶着不似她這個年紀的嚴肅與認真,
“從今往後的每一年裏,你要誠心向善,不起壞心,多做慈善,隻要積攢夠了足夠的功德,你也就能重新站起來啦~”
司南城聞言有些不信。
就這?
他又看向自家侄子,如果需要積攢功德,那他又是怎麽站起來的?
小阿歲見他看向小桉桉,也半點不做遮掩,
“哦,小桉桉的功德都是阿歲借給他的。”
她直白的說明,叫司老爺子難得露出幾分意外,再看小孫子,隻見他眉心擰起,顯然這是真的。
難怪他剛剛會打斷那孩子的話。
果然,在小阿歲出口的瞬間,司南城兩夫妻皆是眼前一亮,蔡屏屏更是不假思索地詢問,
“那你也可以把功德借給南城嗎?”
小阿歲便看向她,一副看大傻子的小表情,叉腰,
“阿歲爲什麽要借給他?”
蔡屏屏想說你收了八個億。
但小阿歲半點不打算跟她掰扯,自顧嘟嘟哝哝,
“沒文化真可怕,功德又不是大白菜,想借就借,阿歲跟你們又不熟……
心眼子那麽壞,腦子也壞壞的,想要功德自己不去攢,居然要搶我一個小孩子的……太壞了太壞了……”
她看似小聲的嘟哝,實則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在場每個人耳朵裏。
司南城和蔡屏屏被她的話噎得不行,可要這麽放棄又不甘心。
就聽一旁,柴箐箐忽然開口,
“話也不是這麽說,你們玄門中人,肯定比我們普通人更擅長攢功德,既然這樣你再借些又能怎麽樣?我們又不是不給補償。”
她說得理所當然,一旁的蔡屏屏瞬間仿佛找到了盟友,“就是就是!”
兩個大人說着不要臉的話,且都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司北桉在一旁聽着都忍不住握緊拳頭。
他就知道會這樣。
習慣了伸手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的人,根本不會老老實實地去攢什麽功德。
因爲他們本質裏就是習慣了搶奪。
二叔一家是,柴箐箐,亦是。
冷着小臉,司北桉往前一步,沉聲道,
“阿歲的東西,她不給誰也别想拿。”
小小的少年,此時站在幾個大人面前俨然有了别樣的氣勢。
司老爺子眸底閃過幾分異樣,柴箐箐卻像是被點燃了火藥桶,眼底瞬間淬了怒色,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誰家的?!沒心沒肺的東西,跟你那個……”
她話到一半,在場幾人都些微變了臉色。
司老爺子更是眸色一冷,不等他出口阻止,就見小阿歲先一步擡手一揚,
“禁!”
伴着這一聲奶聲敕令,衆人眼前隻覺一道黃影飛過,下一秒,柴箐箐便感覺臉上多了個什麽東西,連帶着嘴巴也被一并封住。
在場幾人定睛一看,卻見她嘴巴上的赫然是一隻符紙剪成的小紙人。
小紙人的四肢仿佛有意識般緊緊扒在柴箐箐的嘴巴兩邊,不管她怎麽揭都紋絲不動。
“唔唔!”
柴箐箐被手動閉麥,整張臉瞬間憋得一臉通紅。
眼見着小丫頭居然一言不合動手,剛剛還一副理直氣壯的蔡屏屏頓時縮了,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她也給自己來個閉麥小紙人。
司北桉看着親生母親被閉麥,非但沒覺得阿歲有什麽不對,甚至還有點,想笑。
他知道她剛才想說什麽。
不過現在,她說不出來了。
司老爺子也知道她想說什麽,沉着臉沒有要替她做主的意思。
雖然眼前這隻是個孩子,但他直覺這是個有分寸的。
老大媳婦,安靜點也挺好。
小阿歲動手把人閉麥後,總算覺得清淨了。
這才重新看向司南城兩夫妻,語氣不帶半分可以商量的餘地,
“阿歲的功德是不可能借給你們的,你們實在想要的話,可以來搶~”
她說得一本正經,說着話鋒一轉,大眼眯起,軟乎乎的小臉上似帶上了幾分危險的狡黠,
“隻要你們能承受後果就好~”
他們先動手,阿歲就可以正當防衛了。
聽到她這話,原本還蠢蠢欲動的兩夫妻瞳孔一縮,心底那點心思莫名就被打散了不少。
他們畢竟隻是普通人,想要從一個玄師手裏搶東西,光想想就不大可能。
司南城心裏明白,可看着自己無法動彈的雙腿,眼底依舊帶着不甘。
他早就把自己當成了司家下一任當家人。
怎麽會甘心後半輩子都坐在輪椅上?
更别說,他受的完全是無妄之災!
妻子出軌了個鬼,爲什麽承擔後果的卻是自己?
他心裏怨恨地想着,冷不丁的,耳邊再次傳來小丫頭的聲音,
“壞叔叔,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