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迪A6L的引擎聲在地下車庫裏熄滅。
回到公寓,暖氣還沒完全把屋裏的清冷驅散。
李旭沒脫大衣,随手把那個沉甸甸的黑色快遞盒扔在客廳茶幾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溫水,轉身靠在櫃邊,眼神在羅嘉慧和那個盒子之間打了個轉。
那種眼神并不像是在看拆禮物,倒更像是一個獵人在檢查剛剛布下的獸夾是否靈敏。
“拆開看看。”李旭揚了揚下巴,聲音裏帶着點漫不經心的啞。
羅嘉慧剛把那個LV包小心翼翼地放在玄關櫃的正中央。
聽到這話,她眼睛一亮,幾步湊到茶幾旁。
“又是給我的驚喜呀?”
她一邊說着,一邊熟練地劃開膠帶。
本來以爲會是另一隻包,或者是前幾天随口提過的香水套裝,可當蓋子掀開,那一抹帶着亮面反光的黑色皮革映入眼簾時,她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不是奢侈品。
是一套做工極其考究的情趣制服。
最上面是一對仿真的惡魔犄角發箍,往下是隻有巴掌大小的布料,後面連着一根帶着愛心尖端的細長尾巴,旁邊還靜靜躺着一根做工精緻的小皮鞭。
羅嘉慧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那種熱度順着脖頸往下蔓延。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李旭,咬着嘴唇,眼底卻沒有半分惱怒,反而在最初的羞澀褪去後,浮上來一層隐秘的興奮。
李旭肯跟她玩這個,說明他對她的身體還保持着極高的新鮮感和探索欲。
在這個看臉看身材的年紀,這就是最大的資本。
“老公,你……你太壞了。”
羅嘉慧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手指卻誠實地勾起那根帶着蕾絲邊的頸圈,“這種東西……多羞恥啊。”
“不喜歡?”李旭抿了一口水,語氣平淡,“不喜歡就扔了。”
“誰說我不喜歡了!”羅嘉慧急忙把盒子抱在懷裏,生怕他反悔似的。
她低頭看着那些布料,嘴角抿出一絲帶着讨好的笑意,“隻要你喜歡……我穿就是了。”
說完,她抱着盒子一溜煙鑽進了卧室,“咔哒”一聲鎖上了門。
客廳裏安靜下來。
李旭放下水杯,走到沙發正中央坐下,雙疊。
他伸手摸出大衣口袋裏的金屬打火機,并沒有點煙,隻是在手裏一下一下地開合。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空蕩的客廳裏回響,像是某種倒計時。
約莫過了十分鍾,卧室門開了一條縫。
先探出來的,是一截穿着黑絲的長腿,腳上踩着那雙紅底的高跟鞋。
緊接着,羅嘉慧走了出來。
李旭手裏的打火機動作停住了。
即使是有了心理準備,眼前的畫面還是極具沖擊力。
那套衣服的設計極其懂男人的劣根性。
黑色的漆皮緊緊包裹着她年輕緊緻的身體,大面積裸露的肌膚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頭上的惡魔犄角顯得俏皮又邪惡,而那根随着她走動而在身後輕輕搖晃的尾巴,更是把“玩物”這兩個字具象化到了極緻。
羅嘉慧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胸前那少得可憐的布料,但看到李旭那瞬間變得幽深且充滿侵略性的目光時,她心裏的那點不自在瞬間被巨大的虛榮心取代。
她賭赢了。
這種眼神她太熟悉了,是男人想要徹底占有、撕碎某種東西時的眼神。
一種莫名的勇氣讓她挺直了腰背。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李旭面前,手裏晃着那根細長的小皮鞭,故意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态。
“既然是魅魔……”羅嘉慧學着電影裏的樣子,用皮鞭的把手輕輕挑起李旭的下巴,眼角眉梢盡是刻意流露出的妩媚,“那現在,是不是該輪到凡人向本女王獻祭了?”
她笑得有些狡黠,覺得自己這會兒肯定迷死人了,既有情趣又能稍微在兩人的關系裏找回一點點主動權。
李旭看着她,沒說話,嘴角那抹笑意漸漸擴大。
下一秒,他突然伸手,動作快得像捕食的豹子,一把攥住了羅嘉慧的手腕。
“啊!”
羅嘉慧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拽得失去了平衡,天旋地轉間,直接跌坐在了李旭的腿上。
那根象征着“女王”權力的皮鞭,瞬間易主,落在了李旭手裏。
李旭一手扣住她纖細的腰肢,讓她動彈不得,另一隻手拿着那根皮鞭,微涼的鞭稍順着她的大腿内側緩緩向上滑動。
這種冰涼與溫熱肌膚的觸碰,讓羅嘉慧渾身像過了電一樣,忍不住顫栗起來。
“女……女王?”
李旭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帶着一種不容置喙的戲谑,“剛才那句話,你是想好了再說,還是想讓我教你怎麽說?”
那種壓迫感太強了。
根本不是什麽平等的角色扮演,這就是徹頭徹尾的支配。
羅嘉慧原本那一丁點想要調皮的小心思,在李旭這種絕對掌控的氣場面前瞬間崩塌。
她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扼住喉嚨的小鳥,既害怕,又因爲這種強烈的雄性氣息而感到腿軟。
“我……我錯了。”羅嘉慧癱軟在他懷裏,眼神迷離,徹底放棄了抵抗。
李旭并沒有就此放過她。
他猛地收緊了扣在她腰間的手臂,将兩人的距離拉近到鼻尖對着鼻尖,那雙眼睛裏燃燒着毫不掩飾的欲望火苗,那是屬于上位者的審視與索取。
“做錯事就要受罰。”李旭把玩着手裏的鞭子,皮質的手柄輕輕拍打着她的臀側,“現在,重新告訴我,我是誰?”
羅嘉慧渾身滾燙,那是一種羞恥到了極點反而轉化爲極緻快感的體驗。
她順從地從沙發上滑落,雙膝跪在厚實的地毯上,雙手溫順地搭在李旭的膝頭,仰起臉,像是在膜拜她的神祇。
“主人……”
這一聲帶着顫音的呼喚,嬌軟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蜜糖。
李旭看着跪在腳邊的魅魔少女,看着她那雙因爲渴望和臣服而變得濕漉漉的眼睛,體内那種暴虐的破壞欲終于找到了宣洩口。
他扔掉手裏的鞭子,俯身将她整個人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客廳的燈光依舊明亮,隻留下茶幾上那個空蕩蕩的黑色盒子,和散落一地的衣物,在靜谧中無聲地訴說着剛才那場短暫交鋒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