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秃鹫張開血盆大口,腥臭的味道在場上彌漫。
李沉秋神情淡定,伸手将燼立在地上,在秃鹫們即将咬到他的時候,燼微微一顫。
嗡~
嘩嘩嘩——
幾十縷黑煙迅速竄出,瞬間化爲十幾米的魂兵撞向那些秃鹫,在不透光的黑暗裏撕開一道口子。
李沉秋半蹲在地,身形一晃如風一般消失在原地。
一抹深邃的黑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與秃鹫首領的翼尖貼臉而過,“噗嗤”一聲紮在他的腹部。
唳——
秃鹫首領發出尖銳的嘯聲,數百頭秃鹫飛撲向李沉秋。
對于背後襲來的攻擊,李沉秋無動于衷,雙腳快速交疊,如陀螺一般握着鐮刀,沿着秃鹫首領的身體盤旋而上。
就在秃鹫們即将攻擊到李沉秋的時候,陣陣破風聲從天邊襲來。
緊接着,一條條斷斷續續的紅色光線從空中傾斜而下,無差别覆蓋了所有秃鹫群。
嘭嘭嘭——
爆炸聲不絕于耳,火光照亮此方天際,秃鹫們一個接一個的朝地面墜落。
“戰鬥機,是支援,支援到了!”
“我們能活下來了!!!”
“終于……終于撐到了!”
衆人眼含熱淚,激動地望着天空。
“唳,擊毀戰鬥機!”秃鹫首領怒聲喊道。
秃鹫們接受到命令後,一個個悍不畏死地沖向戰鬥機群,如一片黑色的海浪一樣拍向天空,逼的戰鬥機群不得不進行躲避。
“蟲子,你就喜歡在别人身上跑嗎?!”秃鹫首領垂下腦袋,揮砍翅膀朝李沉秋砍去。
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勁風,李沉秋雙腳一蹬,以自由落體的姿态朝地面墜落,險而又險地躲過了攻擊。
呼——
李沉秋聽着耳邊呼嘯而過的疾風,嘴角勾起,雙手将燼舉過頭頂,狠狠揮下,紮進秃鹫首領的身體,劃開一道長長的血壑。
在即将落到地面的時候,李沉秋雙腳踩着秃鹫首領的身體止住身形,再次俯沖而上。
血液如浪濤一樣從李沉秋兩邊排開,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靓麗的風景線。
【不閻人:身體的爆發力、柔韌性、彈跳力、反應能力等等,李沉秋都邁入五禁了。】
【我是安統司他爸:不到二十歲就有五禁的實力,這以後還了得,以後實力起碼能到九禁啊!】
【長夜學院招生辦:實力很強,可惜是個極身系,潛力太低了。】
【昌武學院招生辦:你不懂你裝錘子裝,你懂不懂什麽叫一力破萬法,力量大才是真的猛,元素系都是花架子!】
【長夜學院招生辦:去你老母的,後期我們元素系随便打個架都是山崩地裂,你們極身系還在那裏掰手腕,過家家呢!】
【昌武學院招生辦:你放屁,你敢不敢和我掰掰手腕!】
李述等人所在的直升機上。
昌武學院的高星與長夜學院的徐一低着頭,用手指不斷敲擊着屏幕。
“咳咳!”陳學山尴尬地輕咳幾聲:“其實你們可以當面吵的,扣字罵人也……”
“閉嘴!”兩人齊聲喊道。
……
……
戰鬥還在繼續,秃鹫首領還在掙紮。
他的體型太大了,在李沉秋面前就是一個活靶子,不能躲,隻能扛。
“混蛋,和我正面對抗!”秃鹫首領無能狂怒。
此時的他就像人工噴泉一樣,身體各處都噴灑着血液,腳下已經有了湖泊的雛形。
“好啊,我們正面對抗。”李沉秋展顔一笑,躍至百米之外。
比起秃鹫首領,李沉秋的情況能好一點,但也沒好到哪裏去,除了臉有個清晰的輪廓,身體其它部位……
直播間的觀衆們呼吸一滞,一些心理承受能力較弱的人已經關上屏幕,畫面太惡心了。
【灰大狼:爲什麽他不喊叫,臉上也沒有很猙獰的表情,他不疼嗎?】
【牛戰士不會摘下面具:是不是因爲天生沒有痛覺啊?】
【小心床下:或許是因爲腎上腺素短暫屏蔽的痛覺,等戰鬥結束就……】
【周家的閑雲野鶴:可能對他來說,這不算疼。】
……
李沉秋胸口不斷起伏,直勾勾地盯着秃鹫首領。
正如“周家的閑雲野鶴”所說,這些對他來說并不算疼,真正的疼痛他在北黃山已經體驗過了,也扛過去了。
李沉秋沖秃鹫首領勾了勾手:“你不是要正面對抗嗎?”
“找死!”
秃鹫首領雙眼泛紅,顯然是被李沉秋激怒了。
他擡起腳爪落到李沉秋百米外,正要擡翅下揮的時候,一陣似棉布撕扯的聲音從他身上傳來。
下一秒,一塊接一塊的肉團從秃鹫首領身上脫落,将地面砸出一個個深坑。
咔嚓!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斷裂聲,秃鹫首領的右翅也“嘭”的一聲摔落在地,那雙僅剩骨頭的腿再也無力支撐,轟然倒地。
“你……”秃鹫首領目眦欲裂,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會死的,你得罪了一個你惹不起的勢力,你一定會死的!”
說完,秃鹫首領便絕望地閉上了雙眼,不再動彈。
李沉秋眉眼微彎,他自然知道對方口中所說的大勢力是誰。
“我等着,我看誰能殺死我。”李沉秋目露寒光,就這麽平靜地注視着秃鹫首領。
在說完這句話後,李沉秋的身體像散架一樣,徑直跪倒在地,靠在插在地面的鐮身上。
全場鴉雀無聲。
像傻了一般看着李沉秋,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我們……我們是不是能活下去了?”
一道聲音打破了場上的沉默。
刹那間,山呼海嘯的呼喊聲響徹這片大地。
“李沉秋赢了,李沉秋赢了,我們能活下去了!!!”
“我可以繼續還我的房貸了,繼續吃樓下的黃焖雞了!”
“劉司統,我們活下來了!”
劉扶樹硬擠出一道笑容:“是啊,我們活下來了……”
劉扶樹聲音越來越小,眼中的光芒越來越黯淡,像睡着了一般蹲靠在了門框旁。
他安安靜靜的走了,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扶着大樹,紮根在泥土裏,安安靜靜的長出來,又安安靜靜的枯萎,随着風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