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之中,一尊琉璃盞緩緩旋轉,瑰麗而奇妙。
“這是……”
戒癡和尚猛然瞪大眼睛:“好強橫的氣息,這是什麽法寶,恐怕比天階法寶還要強大許多?”
“難道,這就是他的底牌不成?”
戒癡和尚豁然看向趙牧:“小牛鼻子,你是想煉化這件法寶,用來對付貧僧?”
看到趙牧沒有回答。
他森然冷笑道:“呵呵,你終究還是太嫩了,如此強大的法寶,以你的修爲恐怕要五六十年,才有可能煉化吧,可你能活到那個時候嗎?”
“怎麽,不想跟貧僧說話?”
“哼,好,那我們就試試看,到底是貧僧先突破煉魂境,還是你先煉化這件法寶。”
“貧僧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這一把,你賭不赢!”
戒癡和尚說完,就閉目開始全心修煉。
同時,他還再次催動了天機羅盤,頓時一股詭異的力量從羅盤中湧出,滲透進了趙牧的身體血肉。
這一刻,趙牧能清楚感應到,自己的生命力開始了迅速的流逝,至少比正常速度快了十倍。
“這天機羅盤果然玄妙。”
趙牧沒有緊張,隻是睜眼看了眼天機羅盤,然後就閉目繼續溝通起了九彩琉璃盞。
除了九彩琉璃盞,他突然也對天機羅盤産生了興趣。
這麽好的寶貝若是不拿到手裏,豈不是對不起戒癡這個送财童子?
趙牧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兩千年前的北域大戰,再次在眼前浮現,趙牧也重新變成了九彩琉璃盞。
同樣的戰鬥!
同樣的情景!
甚至就連那些人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這一次趙牧有了心裏準備,不再大而化之的去觀看,而是專注于一些細節。
他相信,這些細節中就有自己的答案。
不過這場大戰涉及的地域太大了,牽扯的修士也多不勝數,若想把其中的細節都看一遍,恐怕不是短時間内能辦到的。
但趙牧并不慌亂。
事情要一步一步的來,慌亂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細節就算是再多,隻要一處處認真觀察,終有破解秘密的一天。
時間就這麽匆匆流逝。
在天機羅盤的作用下,趙牧過一天,就相當于别人十天。
所以他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衰老。
恍惚間,十五年的時間過去了。
而對于趙牧來說,他卻是已經過去了一百五十年。
隻見他的面容,如今已經多出了許多皺紋,就連頭發也變得灰白相間。
衰老,清晰的在他身上浮現。
不過十五年的時間,趙牧并沒有白費。
九彩琉璃盞所構建出的大戰景象,十五年來,趙牧已經看過了無數次。
對于其中的每一個細節,他都了若指掌,而這也讓他終于找到了,九彩琉璃盞所隐藏的秘密。
趙牧很早就發現了,在那場大戰之中,九彩琉璃盞似乎一直在,激發那些修士心中的欲望。
而所有的欲望,都化作了紅塵欲念,最終被九彩琉璃盞悄悄吸收。
但先前趙牧沒有發現的是,九彩琉璃盞在吸收紅塵欲念的時候,似乎也在同時,辨别那些欲念的純粹程度。
如果沒有猜錯,九彩琉璃盞是在通過辨别欲念,來判斷誰适合成爲自己的主人。
另外,趙牧還發現了一個問題。
九彩琉璃盞在辨别欲念的時候,對于那些強大修士的欲念,直接就摒棄了。
似乎,它并不喜歡太過強大的人,成爲自己的主人。
“有意思,不選太強大的人,是因爲怕自己被對方徹底掌控嗎?”
趙牧喃喃自語。
“小牛鼻子,你醒了?”
戒癡和尚的聲音突然傳來。
趙牧睜開眼,看了過去:“老秃驢,你身上的氣息變強了,看來果然突破煉魂境有望?”
“那是當然,貧僧早就說過百年内必然踏入煉魂,倒是你……”
戒癡和尚嘲諷看着趙牧:“僅僅十五年而已,你已經蒼老到如此程度,貧僧很懷疑你還能不能再撐十五年。”
“可惜了,以你的資質,本來是有機會踏入苦海境的,但絕境森林的三十年,耽誤了你最好的修煉時機。”
“說起來,我三生禅院應該算是你的仇人,不過很遺憾,你永遠都沒有報仇的機會了,哈哈哈哈……”
戒癡和尚幸災樂禍的大笑。
他現在無比期待,想要看到趙牧老死的那一天到來。
相信那個畫面,一定很有意思。
“是麽?呵呵,也許有一天,你們整個三生禅院都會葬送在我手裏,隻可惜,看不到那一天的是你。”
趙牧神情淡然,重新閉起了雙眼。
“哼,到現在還嘴硬,貧僧等着看你老死。”
戒癡和尚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