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跟爹娘他們一樣,也認爲真正的修茗已經被害死,我的修茗哥哥其實是盜匪假扮的?”
謝玉蘭顯然根本不信,她冷哼道:“謝玉甯,你是什麽低賤身份,居然也敢來污蔑我的修茗哥哥?”
“你說是我謝家小姐,但其實不過是庶出而已。”
“你那個娘當年隻是青樓女子,不過是用了狐媚手段才讓我爹把她給買了回來。”
“一個青樓女子生的孩子,說你庶出都是擡舉你,自小到大你在我謝家其實跟奴婢沒什麽區别,什麽髒活累活沒幹過。”
“若是你再敢污蔑修茗哥哥,我就讓爹把你娘賣了,讓她重新回青樓去接客。”
“你……”
被辱及娘親,謝玉甯俏目中頓時閃過一抹殺意。
可她似乎有什麽顧忌,終究還是沒有動手。
她咬了咬牙道:“姐姐,你錯了,這個修茗如果隻是單純的盜匪,他根本就不可能帶你逃出楓葉城,除非……”
“除非什麽?”修茗忽然似笑非笑的開口:“玉甯姑娘,你不會是想說我不是人吧?”
“那你是人嗎?”
謝玉甯目光冰冷:“我謝家在江湖上也是一方大派,族中長輩都是江湖上響當當的武道高手。”
“先前父親早已派人封鎖了整個楓葉城,但你卻依然能帶着我姐姐,悄無聲息逃出城,族中高手居然一個人都沒有發現你們的蹤迹。”
“這種事情,即便江湖上最頂尖的高手也做不到,所以我懷疑你不是人有錯嗎?”
修茗還未說話,倒是旁邊的謝玉蘭忍不住笑了出來。
“謝玉甯,你是瘋了嗎?”
她無語道:“爲了把我帶回去,你真是什麽話都能說得出來,還說什麽修茗哥哥不是人?”
“修茗哥哥不是人,那還能是什麽,妖魔嗎?”
“可笑,你見過長得這麽英俊,而且還溫柔似水的妖魔嗎?”
結果她話音剛落,樹林中卻有人噗嗤笑了。
樹林裏居然還有人?
在場三人都是臉色一變,齊齊扭頭看去,才發現樹林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站了一個年輕道士。
“你是什麽人,剛才在笑什麽?”謝玉蘭惱怒問道。
趙牧擺了擺手:“抱歉了,貧道隻是路過此地而已,并非是有意驚動三位,實在是……”
他好笑的看向謝玉蘭:“姑娘,雖說貧道不大愛管閑事,但今日也忍不住想提醒你一句。”
“這世上的妖魔,可并非單純從外貌上就能分辨出來的,但凡是稍微有點道行的妖魔,都能用幻術變化成讓你愛看的樣子。”
“而且什麽溫柔似水、甜言蜜語這種東西,也最是能騙小姑娘的玩意兒,所以你還是認清眼前人爲好。”
“哪來的臭道士,這裏要你多管閑事?”
也不知是不是被戳中了軟肋?
修茗對趙牧怒目而視:“臭道士,你說本公子是妖魔,可本公子卻認爲你才是妖魔。”
“我們這裏有三個人,玉甯姑娘更是江湖上少有的武道高手。”
“可如此近的距離,我們三人卻誰都沒有察覺到你站在那裏,這等悄無聲息的本事,還說你不是妖魔?”
謝玉蘭也冷哼道:“修茗哥哥說的沒錯,你這家夥好像鬼一樣的站在樹林裏,如果不是笑出聲來,我們一點都不察覺,活人靠近哪能這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趙牧笑了:“二位何必動怒,貧道不過是路過此地而已,也沒有要插手你們事情的意思。”
“罷了,你們如何想是你們的事,貧道管不着也懶得管。”
“反正無論良緣還是孽緣都是緣,什麽樣的緣結什麽樣的果,自己不要後悔就好。”
說完,他又看向了謝玉甯:“倒是你有些特别,貧道願意承接你這一份因果,但也要看你自己怎麽選。”
“貧道勸你一句,人家追求愛情是人家的自由,什麽結果都自己受着,你又何必上趕着讓人讨厭呢?”
“與其留在這讓人羞辱,你還不如随貧道離開,也許貧道還能賜你一份機緣,如何?”
謝玉甯臉色變幻不定,似乎在思考趙牧的話。
但最終她還是苦笑搖頭:“道長,玉甯不知道您的身份,但就憑剛才您能無聲無息站在樹林裏,而讓我絲毫沒有察覺,就知道您非同一般。”
“若是有可能的話,玉甯的确願意跟您走,但是不行。”
“玉甯的娘親還在謝府,如果我不把姐姐安全帶回去,謝府之人勢必饒不了娘親。”
“所以我不能跟您走,今日就算是死,我也要把姐姐安然帶回謝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