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自妖魔被覆滅，人族踏入神道時代後，四方大域中無論妖族還是魔頭，都已經無法再形成足夠的規模了。

沒有了外部的敵人作爲威脅，人族也隻能以不超限度的内鬥，來保證整個群體的向上發展。

先知聖皇把人間的繁榮盡收眼底，冷笑道：

“以所謂的天庭引導人族，那變數倒真是好算計，這些年來人族發展的的确不錯。”

“不過人心貪婪，大恩亦大仇！”

“過去人族弱小被妖魔欺淩，天庭橫掃妖魔拯救世人，的确對人族有大恩，受到過無數人的感激。”

“之後天庭引導人族進入神道時代，傳授人族神道修行之法，讓人族湧現出越來越多的強者，同樣也受到了許多人的感恩。”

“可當人族實力變得越來越強大，終有一天，曾經視爲恩人的天庭，會反過來被他們當做壓迫自己的暴君。”

“他們會越來越覺得，天庭的存在侵害了人族的權利、自由和财富。”

“當人族還無力反抗天庭的時候，這種想法會被隐藏起來，于暗湧中積蓄仇恨。”

“直到有一天，人族的實力足夠強大，仇恨也積蓄到足夠多的時候，人族必定會不擇手段的，毀滅他們曾視之爲恩人的天庭。”

“變數啊變數，你可有預見到那樣的局面發生？”

“若那一天真的出現，你到底是要維護自己的親信天庭，還是維護自己一心護佑的人族？”

“啧啧，到時候，老夫還真想看看你糾結的樣子？”

“被自己一心護佑的人族背叛，想來你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先知聖皇眼中幸災樂禍，好像已經看到了那一天的到來。

不過他也明白，再想看到那變數倒黴痛苦，其實也不關乎他的切身利益。

他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得想辦法壓制惡孽的增長，否則他真怕自己活不到，人族和天庭撕破臉的那一天。

“誰也不知道，變數究竟什麽時候開始打造靈氣複蘇，老夫不能空等下去了。”

“既然變數那邊不能确定，那老夫還是得想辦法，從人間收取一些功德，用來壓制惡孽的增長。”

“不過想要收集人間功德，老夫首先得想辦法瞞過變數才行，否則他必定會讓神靈分身出手阻撓。”

“隻是，老夫要如何瞞過變數呢？”

先知聖皇想了想，轉身走回大殿重新盤膝坐下。

神靈分身的目光一直關注天宮聖界，所以他本人是不能親自去收集功德的。

既如此，先知聖皇就打算反其道而行，以自身吸引神靈分身的目光，然後暗中再用其他手段，在人間收取功德。

隻是這樣一來，收集到的功德必定有限，恐怕無法徹底壓制惡孽增長。

不過無妨，先知聖皇的主要目的，僅僅隻是限制惡孽的增長速度罷了。

他希望自己能有更長時間等待，一直等到紫虛大陸靈氣複蘇。

南域，絕境寒淵。

趙牧本尊站在破界仙舟下，一道道歲月禁制侵襲而來，讓他的肉身不斷衰老。

而輪回道果的龐大生機洶湧而出，又讓他返老還童，如此循環往複，輪轉不休。

趙牧凝視破界仙舟許久，卻始終沒有看到花信子的靈魂出現。

“看來這次又見不到了！”他無奈歎息。

自從當年花信子進入破界仙舟以後，這些年來，趙牧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進來絕境寒淵查看情況。